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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仁矣
2009-07-02
飞机穿越厚厚的黑色棉花糖,经过若干次过山车般的颠簸之后,降落在浦东国际机场。一个老太走到我边上,开始打开我头上的行李架,翻箱倒柜。一个空姐叫她:麻烦你,能否待会再拿行李,现在我们要等检疫人员上来检疫,先坐到位子上,待会有时间给你拿行李的。
老太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继续翻箱倒柜。由于个子矮,她抓了半天没有抓到自己的行李。空姐又叫了她一遍,她还是没有反应。空姐明显有点不爽了。这时“哐当”一声,一个大包砸在我的椅背上,把我吓了一大跳。我本来以为,伊会说声对不起,结果伊白了我一眼,然后就把她的箱子从行李架上拖了下来。空姐看到有东西掉下去,吓死了,立刻围上来说:叫你不要拖了,这样会影响别人的。然后伊很不耐烦地说了唯一的一句上海话:哦哟,没关系的,又不要紧的咯。接着,拖着行李扬长而去,回到她前面的座位上,留下我和空姐两个人面面相觑,完全无语。然后,我恍然大悟:啊!我真的回国了!没有比这更明显的标志了,城市,让生活更“美好”。
第二天,一大早和爸爸去招商银行汇钱。边上的一排桌子边围了很多人在填单子,我拿了一张汇款单准备填写,看到一个人正坐在桌子前的转椅上无所事事,我便走过去跟伊说,请问你能否让我一下,让我在这里填一下单子。伊白了我一眼说,干吗啦,你不可以到别的地方填的,一定要在这里。我说,只有你这里的笔是空着的,也只有你这里没有人填,我就填一会就行了。伊说:那你就把笔拉到别的地方去。我说:笔拉不到那么长啊,其他地方都满了呀,我很快就好了。然后,伊就再也不理我了,头也不抬起来看我一下。我看了他半天,然后就恶狠狠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大骂: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哦。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冲口而出这句话,但无疑掀起了轩然大波。于是那个老男人就跟我对骂了起来。伊暴了很多粗口,我也暴了很多粗口。我爸爸看到我跟一个男人吵架吵得这么勇猛,惊呆了,最后保安把那个男人拖到边上,不然我怀疑伊准备揍我一顿。
接着,这个男人就气呼呼得走了,走的时候还说,侬跟我当心点。我说,侬有种侬就现在把我打死,否则侬就是孙子。最后保安就把伊架了出去。然后我就坐在那里等排队,那个队长得来,排了我半个多小时,排得我把之前填的一张单子捏在手里捏烂了,期间银行里进进出出了几波人。
单子捏烂了,我便又去拿了一张单子填,这是桌子边围着填单子的人明显少了很多,于是我拿起笔站在边上开始填。一个外国老头坐在我边上的凳子上,拍拍我说,小姐,你坐到这里填吧。我发誓这个老头是在我们吵架之后很久才进来的,因为我看到他刚刚和一个美女携手走来,我还看了那个美女好几眼。然后我就想到了四个字:礼仪之邦。瞬间觉得这四个字真是世界上最脏的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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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归巢
2009-06-29
今天是我在新加坡的最后一天。但好像并没有要告别的意味,冥冥中觉得自己还一定会回来;也或许不用说再见,也就无所谓离开,不说告别,再启程的时候也能更精神抖擞。
前天晚上大伙儿在我们家楼下花园里给我办了个BBQ,席间大快朵颐了好多肉,然后大家对我的祝福和期许都是这样的:在米国要将八卦事业继续发扬光大。听上去全球八卦事业好像都靠我一个人推动一样,总之在一片喜庆祥和的气氛里,我吃完了在坡国的最后一顿肉。
昨天晚上,小齐来我家聊天,然后我们在客厅里大肆谈论自己的高考史,好像虽然她都要博士毕业了,比较津津乐道的还是高考。高考十年,我思忖自己失去了很多东西:
十年前每天早上6点半起床,7点一刻到校,晚上11点睡觉,一天要做四套模拟卷;现在每天10点起床,2点睡觉,一天磨叽磨叽就过去了。
十年前可以精神高度集中,完全心无旁骛地做一道几何题,瞬间两个小时过去了;现在看十分钟论文就会上网逛一圈,和人聊几句,瞬间两个小时也过去了。
十年前不看电影,不逛街,不聚餐,不K歌,不泡吧,不旅行,但都觉得理所当然,生活得天天向上;现在去了麦迪逊就充满怨念,说这个地方冬天钓虾,夏天划船真是无聊之极。
十年前一个礼拜看两天电视剧已经觉得很满足;现在电视随你看还觉得没啥可看的。
十年前住在石库门里每天爬陡峭的木头楼梯,也不觉得自己穷困潦倒;现在住着有花园有大阳台的小楼,还一直抱怨这该死的农村连个IKEA都没有。
十年前每半个月出一次黑板报,又没收入也没好处,但每次都绞尽脑汁想一个好玩的主题,画一副别致的画,去领一盒好使点的彩色粉笔,弄完了还要把地板拖干净;现在系里在ICA做promotion,催了我N次我都没把自己的时间表交上去。
十年前每堂课之前我都会预先做好几堂课的预习,回来搞不懂的一定要自己想通,想不通的立刻就会去问同学;现在我大概在上课之前还不知道这门课是干吗的,上完课就像放了风,非要等下个礼拜再上课时才想到要复习一下。
十年前天天吃阿娘做的菜,一年到头都是一样的,也不觉得口味贫乏;现在时不时要出去改善一下伙食,还觉得新加坡没啥吃的。
十年前爸爸说我可以不开电扇在酷暑闷热的石库门里坐一天背一天历史书,问我热不热答曰还行;现在呢呆在家里一天可以叫一百声热死了。
十年前妈妈说我生冻疮手指上的皮被掀掉了,血水和脓水直往外冒,我还很高兴地说不疼,自己骑车顶着寒风到医院去包扎;现在脚扭伤了就可以在家躺N天,连杯水都懒得下床倒。
十年前每个月几十块钱零用钱,也不觉得少;现在每个月1300美元,总觉得捉襟见肘。
十年前每天把小木块放在斜坡上算加速度和摩擦力,从来都喜气洋洋,觉得很有创造力,考试的时候想出三种方法解一个方程式觉得暴有成就感;现在研究方法课考到一半突然举头望天,心想:你说回答这种问题有啥意思,做出来也只能说明你写字比较快,脑子比较清楚,运气比较好,然后陷入一片虚无。
十年前每天骑车上学,无论严寒酷暑,冬天迎着高架下的凛冽寒风,夏天顶着从来没有树荫的烈日,暴雨披着厚重闷热的塑料雨衣,日复一日,风雨无阻;现在天天坐20分钟免费班车,还嫌冬寒夏暑,路程遥远。
…… ……
这样列举下去,我可以罗列出一百个“十年间我失去的”。本来要孤身前往美利坚我觉得有些惶恐,可是当我想起这些,我就觉得真该扇自己大大一个耳光。我这都是在干些什么啊,这十年里?为什么会变得娇生惯养,为什么会变得欲望丛生,为什么会变得得过且过,对自己不负责任,对社会也缺乏热情?为什么在我8岁,18岁能够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在我28岁的时候却好像天方夜谭。如果我的童年和少年可以分出另外一个肉身站在我的对面,她一定会竖着中指嘲笑我,鄙视我,骂我是个白痴。
我干吗还要对比别人得到了什么,干吗还要看别人的人生是如何演进,干吗还要着迷于思考未来,我只需要向自己回归就可以了。所以,我没有离开任何地方,也不跟任何人告别;不说前路艰辛,也不谈前途无量,我举着月光宝盒,穿越到十年前,开始我的第二个高中,第二个大学,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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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成人
2009-06-16
《新周刊》的题材,我还都蛮喜欢的。上一次的《坏经济会让人变好吗》,这一期的《无法成人》,大致是讲,“幼教大热、大学生找工作大冷;输入端恐落人后,输出端乏人问津;理想远大,现实无情;播下龙种,收获跳蚤——中国社会和经济运行的结构调整,与教育严重错位。2030年的时候,千禧后们该怎么办?”
首先我觉得这个逻辑里面存在一个问题:现在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的一群,他们小的时候只经历了最普通的教育进程:就近入小学,小升初考试决定进重点初中的名额,中考决定进重点高中的名额,高考决定进重点大学的名额,那个时候还不太有奥数和国学,也没有钢琴计算机,那个时候也没有家长花上百万送小孩留学北美。然后,走到今天,他们失业了。
高额投入幼教,小学,初中,私立学校,国际学校,双语学校,那都是00后的城市孩子才普遍享受得到的待遇了。而在他们大学毕业,需要进入社会的时候,那已经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你知道十几年后是什么样的吗?所以说,责怪“播下龙种,收获跳蚤”的畸形教育结构,是缺乏逻辑的,因为现在收获跳蚤的,当初并没有播下龙种,而现在播下龙种的,离收获还有一段距离呢。
不过,缺乏逻辑,但却危言耸听,向来都是《新周刊》的特点。但是里面所提到的儿童教育的情况,倒是真的。前几天我姐姐跟我说,她女儿要上幼儿园了,家门口有一个双语幼儿园,2800一个月,问我要不要去读。我说你疯啦,你不如把2800给我吧,我来教她得了。最痛恨那种误人子弟的广告词,“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无良的广告人,去死吧!人生是一场龟兔赛跑,又不是刘翔跑110米,你看到过人家跑马拉松的,一上来就冲在最前面的吗?
其实吧,学什么都不如从小好好学做人,因为你小的时候学的任何知识,在你25岁之后,你都会统统还给老师。我小学的时候学过弹钢琴,学过书法,还学过些什么我自己都记不得了。那个时候学校开班都不收钱,想去就去。现在除了还认得五线谱,连毛笔怎么拿我都要忘记了。问题是,这个五线谱你认不认识,貌似也没多大用,我对萧邦的认识还是只停留在“十一月的萧邦”,但是不认识萧邦,也不说明我就是个恶俗的人渣。所以呢,学钢琴可以,陶冶个情操啥的,也蛮诗意的,但千万别送他们去考级,考八级不如拷火鸡,将来一个人还不至于被饿死。当然咯,如果小孩自己无比喜欢,喜欢得要死要活,你不让他学他就跟你翻脸,那就好好栽培,别辜负了天赋。
而从社会化的角度来说,每个人其实都是一个仲永。生下来的小孩,每个人都是一个花朵,每个人都天赋异禀,颜色形状气味都不尽相同,等他们在这个社会上搞了20多年之后,大多数人都只有一种颜色一种气味一个形状,泯然众人矣了。所谓的想象力培养,我觉得压根是扯淡,人的想象力在还不会讲话的时候大概是最旺盛的,随着开始牙牙学语,就自然淡薄了下来。而谁能够把自己的天真本心保存得最完整,谁就能把想象力保存得最完整。
所以说,2800一个月的小孩和280一个月的小孩,从长线的投资回报率来看,一定是280的高,因为你投入的比人家高10倍,你的小孩绝对不会比人家有前途10倍,更不会比人家幸福10倍,这是一笔包赔不赚的买卖。
当然咯,这只是针对一般家庭而言,如果你老爸是小超人,你老妈是梁洛施,那你在2800后面再加三个零都没人管你,你想到月亮上去读小学都可以。你还可以在上高中的时候跟希尔顿学习,每天包养一个C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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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妨何必何其荣幸
2009-06-16
至尊宝为什么一定要戴上紧箍咒呢?为什么一定要去取西经?太奇怪了。他不就是被春三十娘刺了一剑死掉了嘛,为什么活过来之后就从山贼变成了大师兄?做山贼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他压根不想当什么孙悟空的嘛,他也压根不想陪唐僧取西经的嘛,那为啥死了一回之后就变得这么乖巧了捏?他不是看到紫霞仙子在他心里留的一滴眼泪了嘛,那他不是忏悔了嘛,那他干吗还要戴上紧箍咒?
每次看完《大话西游》我的问题都不一样,上一次的问题是:到底谁是五百年前,谁是五百年后,最后他们去取西经的时候,又是第几个五百年?好吧,这次这个时间混乱的问题我就不管了,可是逻辑也很混乱嘛,这个山贼干吗要把自己变成孙悟空?他是不是真的为了曾经试图谋杀唐僧而忏悔了?这一点都不像他嘛。自从变成我佛弟子孙猴子之后,这丫的人生就变成了一坨悲剧,越看越抑郁,每次看都抑郁。操!
不说《大话西游》了,说一下梁洛施吧。这个姑娘那是相当相当结棍,敬仰得来五体投地。可是,豪门男都搞上了女明星,豪门女都干吗去了呢?只听到过女明星母凭子贵,没听到过男明星父凭子贵,跻身豪门的。像希尔顿那样搞上了C罗,或者纵有豪门女包养了男明星,那都不甚稀奇,问题是要真正“入门”,那还真是比较稀罕。
徐徐说,这说明这个社会普遍来说,男人的上升通道比女人通畅,所以不需要靠女人来上升。没错,这是从普遍意义上来说,但是在特定的情境里,不可否认,男人跻身豪门的通道确实也被堵住了。后来探寻了一下,徐徐说,这是因为豪门是通过血缘来传承的,没有血统关系,这就是一个天然的屏障。但是女人可以制造出新的血统关系而使自己成为豪门的“自家人”。就算孩子可以随母姓,女儿给一个家族带来的血统联系永远是不纯正的,而儿子却可以制造出一个号称绝对纯正的豪门血统。这就是为什么皇帝的儿子,不论母亲多贫贱,都有继承权,而公主的身份再精贵,都只能被送去和番,以使其高贵的血统发挥一点剩余价值。
好吧,这两个问题,一个想明白了,一个怎么也想不明白。还有一个想得半明不白的问题是,副校长为啥要抄袭?现在国内的学术抄袭是越来越多,但这不代表学术腐败越来越严重,也有可能是因为媒体监督越来越有力。这是一个伦理问题,也是一个体制问题。比方说,假设这次只是那个博士生抄袭,而副校长只是挂个名而监管不利,那么前者就是道德问题,后者则是体制问题。
在我们学校,要整篇论文学术抄袭是几乎不可能的,因为每篇写完的论文,导师都会把全文输入一个什么系统,立刻那个系统就能告诉你,这篇文章里有哪一句话是抄袭的。当我导师第一次把我的论文输进去,让我看到这个可以甄别到句子的玩意儿时,我简直惊呆了。它当然不能保证这个世界上所有发表及未发表的文字出版物它全部涵盖,但起码足以威慑到我这个菜鸟。
其实有几个句子是抄袭的,甚至有一个段落是抄袭的,这都情有可原,也许只是技术问题,在写文章甚至修改的时候忘记标注引用,这都是常有的。可是,有什么绝境要把一个学者逼得不得不全文抄袭这么严重吗?除非伦理真的是这么一钱不值,或者是他觉得他的运气就是这么好?有些事情我是一辈子也做不出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做得这么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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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过的。。。
2009-06-01
到火星转悠了10天,我错过了好些地球上发生的事情。
春春获得了“青年领袖”,她说为靓影高兴,她说对何洁心怀歉意,她说自己从未迷失过。她永远都有让你惊心动魄的豪言壮语,让你相形见绌。
张悬的新专辑《城市》很好听,戴佩妮的新专辑《原来我就是这样的女生》也好听。
上海发生了枪击事件,报道了一下就没了,猪流感,至今还在头条,莫名其妙。
《中国新闻周刊》的神农架系列报道,绿色首富,经济贫民,真是天可怜见的。怎怨得人生百态,世态炎凉的诸多不公,诸多委屈?老天爷对人类又有多少公平呢?
超女出了一个张柏芝翻版,照片看挺像,视频看起来就不像了,霆锋嫂的神情不是这样乔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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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见
2009-05-12
近来越发体会到,原来真的有“政见不同”这回事的。以前听人说,政见不同会使朋友反目,心生嫌隙,我还不信,现在明白了,“政见不同”真的是一个问题。
做媒体的人甚少没有自己的政见,有时自己不觉得,和一些不在媒体行业的白领在一起时,就会明显觉出自己的不同来。这种政见倒未必是对某个事情有鲜明的观点或者独到的见解,在大多数情况下,政见,只是自己的倾向和爱憎罢了。比如说今年是那个啥啥啥90周年,也是那个啥啥啥20周年,那么你想在这个20周年的时候对其表示同情,愤慨,绝望还是鄙视?还有比如说抗震救灾一年了,那么你对胡爷爷和温爷爷是满意,欣赏还是鄙视,恨不能把他们赶下马?还有比方说有个叫杨家的人恼羞成怒,砍了6个上海警察,然后被处以死刑,你觉得他是绿林英雄,还是情有可原,或者死不足惜?甚至比方说你从台北旅行回来,是恨不能立刻把全中国都变成蓝绿阵营,还是痛骂台北街头机车乱飙,章法极乱?
我现在发现自己和很多人政见不同。之前有人说他毕生的理想就是让那个啥啥党完蛋,我被雷到了。后来又有人来跟我打赌,说我有生之年一定见得到中国大选,我深表怀疑,心生惶恐。我这辈子不想让任何人完蛋,也不想把自己变成民主改革的炮灰。想那台湾民主,也不是一天两天实现的,这中间的阵痛,可不都要人抛头颅洒热血的吗?想那现在的成就,难道不是一坨坨炮灰累积起来的吗?我深刻怀疑那些号称要让啥啥啥完蛋的人,到了真需要他为理想献身的时候,是不是就会变成侯方域。当然,也会有鲁迅或者闻一多那样的,可是为什么要搞成这样呢?明明生活在和平年代,为什么又要回到生死存亡里去,感觉像非要反清复明的红花会。
可你要说我彻头彻尾的向左看,向左转,却也不尽然。比方说,我现在严重不反日了,这是几年前想象不到的,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我还是会抵制日货。我无法毫不犹豫地支持民族主义,也不觉得那个啥啥党的统治就那么毫无瑕疵,理所当然,却也渐渐明白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是什么意思。前几天周董看天安门后说,镇压是必须的,换了他也会这样做。我倒是不以为然。从感情上来说,把国家机器指向学生和知识分子,这一点我还是无法接受的,不管它有多么的迫不得已。而你要说他们这批年轻人活该、傻×、不知所谓、图谋不轨,我也不以为然,我还是很敬重他们在20岁时候的勇气和赤诚,人不轻狂枉少年嘛。所以今年20周年了,你可以同情他们,悼念他们,但也没必要非嘚把“此刻”、“当下”放到祭坛上去告慰英灵吧。
大概这就是所谓中庸之道吧。上不怨天,下不尤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不想任何人完蛋,也不盲目地标榜自己是谁的信徒。我忽然觉得,其实中国的中庸之道,与西方哲学里的自由主义是多么异曲同工啊,他们洋洋洒洒讲了那么多废话,还不就是那句话:极高明而道中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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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不来
2009-05-11
5月3日,看了音乐剧《猫》。PP推崇备至,我基本上没看懂。歌蛮好听的,内容老傻×的,还是《剧院魅影》好看点。完全不明白《猫》为啥如此滴有名,号称第一音乐剧,去死吧。鸿帆推崇的是《悲惨世界》,虽然我没看过,但雨果的作品张力都十足。在作家雨果和诗人艾略特之间,艾略特恕我严重欣赏不来。memory也老有名的,现场听听也么啥意思,倒是那只超级high的摇滚猫太赞了,还有Macavity对我胃口。
5月9日,10日,看了青春版《牡丹亭》。汤显祖的《牡丹亭》号称上承西厢,下启红楼,我也欣赏不来,册那,悲剧。这部戏分上中下三本,上本讲一个叫杜丽娘的花痴女人做梦梦到一个书生,然后就得了相思病,一病而亡。这种“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体会不来。中本讲一个叫柳梦梅的花痴男人捡到一副美女画,然后就开始YY了,觉得观音姐姐一定是看上了他,因为他先走到画左边,“呀,姐姐正在看我。”然后走到画的右边:“呀,姐姐还在看我。”接着走到画的中间:“呀,姐姐还在看我。”然后就一声一个“我滴滴亲的姐姐啊!”叫得来我毛骨悚然,瞬间石化。下本呢就讲了这个花痴女人还魂来,与花痴男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所以说牡丹亭上三生路。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这个杜丽娘真真正正体现了一个词,就是爱得“死去活来”。谢谢伊拉一家门。
看完后我想了一下,觉得其实贾宝玉虽然在脂粉堆里长大,但其实蛮遭人欢喜的,一点也不猥琐,还倒像个男人样。既不像司马相沽名钓誉,也不像柳梦梅见了女人就花痴,更不像侯方域通敌叛国。书生真是么得救了,男文青和男愤青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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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第二季——滚与滚
2009-04-29
哈哈,本来我的《团长》第二季已经跟《阿飞正传》第二部一样胎死腹中了,不过昨天张丹丹同学说看完了《团长》,于是又絮叨了一下,便有了这个第二季,全当《东邪西毒》的番外版《东成西就》那样全取搞笑之义。
话说红娘和张丹丹正在讨论钟意哪个片中男人,张丹丹的品味独特,偏爱上海小男人阿译,但红娘觉得在现实中最上乘的选择是虞啸卿:且看此男有家世,有地位,长得很对得起观众还挺拔威武,是个不会自杀的屈原,功成名就的岳飞,符合一切钻石王老五的标准。套用虞啸卿一句话:我是一个五体投地佩服傍大款的中国女人。
张丹丹:那你快去找个虞啸卿嫁了吧。
红娘:我随便的,什么人都可以的,虞啸卿也可以,龙文章也可以。
张丹丹:那肯定是龙文章了。
红娘:哈哈,为啥?
张丹丹:龙文章会踢着你的屁股说,“滚滚滚”,然后你就别过头去喊:“你给我滚”。滚完之后就相安无事,继续过日子。
红娘:那虞啸卿呢?
张丹丹:虞啸卿你如果对他说滚,他就发飙了。
红娘:发飙又没关系的咯,发飙完了还是可以相安无事,继续过日子的。
张丹丹:他没办法相安无事,他会苦大仇深地说“我高兴不起来”。
哈哈,看来张丹丹同学对这两个男人的真谛掌握得比较全面。但是后来我们发现,这种情景设置缺乏动机基础。
红娘:事实上哦,龙文章是不会对女人说滚滚滚的,他只会对孟烦了说。
张丹丹:1有那么多事情要做,1没有功夫管女人的。
红娘:虞啸卿也不会对女人说滚滚滚的,1很有教养的。
所以最后我们发觉,最会对女人说滚滚滚,然后又被女人说“你给我滚”的是迷龙和他那个彪悍老婆,然后滚完之后又相安无事,继续过日子。
怪不得小齐同学一眼望穿:原来迷龙才是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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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胎与小三
2009-04-20
今天听闻有个朋友想生二胎,于是我忍不住地就想问她,如果老公也爱上了别的女人怎么办。
生二胎和爱两个女人,貌似是两件事情,但我总觉得是一件事。为什么人们都觉得对配偶的忠诚是必须的美德,爱上两个人在道德上会变得不完整,但却可以想生几个小孩就生几个小孩,从来不考虑小孩是不是同意你这样做。
爱,这件事情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爱的分配,也从来都不是绝对均等。父母们一定都说,自己生两个小孩,给两个小孩的爱是均等的,并不会因为生了第二个而减少对第一个的喜爱,这种话统统都是扯谎,我从来都不相信。生两个小孩不会分薄对孩子的爱,那你生20个试试,看你顾不顾得过来。
所以,这就跟男人讨两个老婆是一个道理,娥皇女英尚能享齐人之福,但如果后宫三千,看你还顾不顾得过来。然而,人们通常认为爱两个小孩是天经地义,爱两个男人,或者两个女人就是冤孽、悲剧?
我倒不是为独生子女政策唱赞歌,也不是为婚外情提供庇护,但我确实常常把这两个问题搞混淆,不知道他们分别的逻辑基础是什么。既然爱是可以同时分配到两个人身上,并且每个人分别获得的爱的总量不变,那么为什么第三者就该千刀万剐,他/她只不过是你另外的一个小孩罢了。
关于这件事情,我看我这辈子都无法搞明白了,只是觉得一些社会上公认的常识,其实也仅仅得益于“公认”二字罢了,没什么人会正经去计较里面的是非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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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企业家vs知心姐姐
2009-04-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