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教理想娱乐

    2009-08-31

    经过半个月的颠沛,我今天终于安定了下来,从早上8点起床开始打扫卫生,把过去人们的痕迹抹掉,把自己的烙印打上去,这样,这里就是我的家了。家里有从国内带来的毛绒玩具,有老大从泰国买的地灯,有高老师从贵阳寄给我的杯垫和民族娃娃,有和姐妹们一式四份的日本小勺,还有小齐从某个岛给我带回的熏香蜡烛,还有我和丹丹在凤凰买的“土匪证”,哈哈,这样我就能感觉到这些人的存在了。

    前天去参加了一个佛学会的招待晚餐,昨天去参加了一个基督教会的招待晚餐,里里说为啥要跟宗教搞得如此火热,我不禁想起张悬的歌词“人们火热,宗教理想娱乐”,其实很简单,因为宗教组织最乐于搞叉饭活动。

    第一个佛学会的晚餐,在清冷中开场。三三两两的人,都是为了叉饭而去。几个台湾人捧着稀松的春卷和披萨就来了,算是招待我们的晚膳,还是素餐。最后坐了10来个人,围了一圈,互相介绍了一下自己,便无话可说,只听到其中一个台湾老太说,谁以后要剪头发和massage就去找她,因为她儿子在杭州学会massage,然后又到台北开过clinic。接着一个女人开始说自己如何与我佛有缘,因为她之前离婚了,经历了人生最低谷,balabalabala......然后她就被带入了佛学会,开始学佛,然后她就想通了,同时她也恋爱了,现在结婚了,诸如此类,于是她觉得佛主保佑了她。我心想,她大概不是因为学佛,所以想通了,而是因为又恋爱了,于是不想了。不过我这样想,不知道算不算亵渎了佛主,但我佛慈悲,应该是不会介意任何对它的怀疑和挑战的,这也是佛教的可爱之处,它不霸道。后来,外面下雨了,大家迫不及待就要走,八月底的麦城已经只有13度了,我还没适应秋天的感觉,树叶就已经黄了又红了。

    第二个基督教会的晚餐,在火热中开场。麦城华人教会在一个精致典雅的小教堂活动,我被带入一个礼堂般大的地下室。看到的景象蔚为壮观:大概有200号人围坐在几十排长桌旁饕餮。MY GOD!好high啊!我感觉自己进了难民营,救济所。我想大屠杀时候逃到教堂里躲起来的南京市民大概也是这么吃饭的:排排坐,等候主耶稣的姊妹兄弟们给我们带来食物。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因为神太慷慨了,这让我怀疑自己是否受之有愧,尤其是,我那天下午还在想,耶稣到底算是实力派呢还是偶像派?这种异教徒式的问题一定会被打入地狱的,而我却在这里享用神赐予的食物。吃饭用了一个小时,大家狠狠social了一下,果然是“人们火热,宗教理想娱乐”。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我们被带到楼上的教堂,全部坐满,不得不感叹中华儿女的繁衍能力超强。而在这个空间里,就连海峡两岸都变得亲密无间起来。我们被要求起立唱圣歌,然后祷告。我一直很忐忑,因为从内心里我是释迦牟尼的信徒,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到这里来参加基督教的仪式,因为我甚至连佛教的仪式都惮于接受。根本上来说,我惧怕仪式。我发现大家一开始都不太张口唱,因为其实大多数人是为了来social一下,或者混顿饭吃,而祷告和唱圣歌则给人感觉“套牢了”。但仪式本身是很强大的催眠力量,于是过了一会,几乎所有人都乐颠乐颠得开始跟唱。而基督教的圣歌真的十分利于传颂,它没有R&B,也没有jazz。 这时,一个很儒雅的台湾老头在上面开始放PPT,介绍基督教在美国生活中的地位,介绍威州,麦城,以及华人教会。之后又把我们按照学会分成一个个学习小组,由师兄师姐传授经验教训诸如此类。临走的时候,又下起了雨,可是social使人们火热。

    回去的路上我想,不亏是世纪第一大宗教,其排场和制度化是日益式微的佛教望尘莫及的,当然,也因为这里是美国,一个总统就职还要手按圣经宣誓的地方。传教作为基督教最基本的宗教模式,我始终对其有矛盾的感情。一方面,它恨不能把所有人都变成基督徒的动机让我很是不爽,而另一方面,真正的基督徒确实十分热心助人,谦逊有礼,而参加宗教活动,貌似成为最快的让陌生人找到归属感的方式。我想我明白了为什么基督教越发强大缘故,因为那些跟我一起同时参加了佛学会和基督教会活动的人都觉得基督教牛逼得多,活动搞得不错,下次要再来。因为孤独,人们总是迫切想要找到组织,皈依集体,而要形成集体气场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形式上的规范,刻板,和仪式化,既是压迫,又是催眠。

    佛学会台湾老太的身体massage还没开始,基督教会的精神massage早就驾轻就熟了,我还是改天去找个按摩脚的地方好了。

  • 靠写字谋生的人并不比靠嗓子谋生的人高级多少,同理,创作歌手并不比唱别人写的歌高级多少,否则的话,王菲和哥哥凭什么有这么高的地位。鄙视周杰伦的人很多,鄙视王菲的人估计没有,哥哥仙逝了,更没人敢鄙视他了。从这个意义来说,高晓松力挺曾轶可的行为,充其量就是他一个写字谋生的人想借机提高写字人的地位罢了。

    为了不贼忒兮兮地提高写字人的地位,我不觉得李宇春的新专辑都是原创有啥了不起的。原创的李宇春和唱别人写的歌的李宇春,都是李宇春的冰山一角。她靠音乐来说话,但她本人,远比她的音乐更斑斓。这张专辑命名为《李宇春》实在恰当。它不属于文艺青年,不属于愤怒青年,不属于小甜甜,不属于苦情人,总之它不为你提供任何装B的可能性。它实诚,简单,爱谁谁得杵在那里,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从这张专辑里,我看到一个胜利者自由而舒展的生命力。李宇春为什么要写出许巍那样的摇滚?她这么幸运,这么高智商,这么风生水起,一个占尽天地灵秀,天时地利的80后姑娘,如果真的像一个40岁命运多舛的老男人一样愤世嫉俗,那反倒不自然了。一个不撕心裂肺的人,不硬拗一副苦大仇深之状,是谓“不装蒜”。

    回过头来说这个完全原创专辑。《阿么》和《籁赋》的歌名和词都是我最喜欢的,第一,年轻;第二,嬉笑怒骂,好不惬意。李小葱小朋友是最喜欢发出稀奇古怪声音的超级新新人类,沉迷于电玩和蜡笔小新,自认自己和蜡笔小新一样“难搞”。被问及如果老板来要求她假唱,她会怎么办,答曰:老板不敢来跟我这么说。这样具有清澈童心的人才会写出“不懂事的小孩才会看穿皇帝新装”,而《籁赋》全曲体现出的拽拽的刻薄,用她自己的歌词来说就是“这种胆色过人也算海水不可斗量”。这种对什么都轻轻松松,半真半假着嬉笑怒骂,是专属于80后的。

    《小朋友》,《小宇宙》虽然作曲走的是幼齿路线,不像前两首那么得劲儿,但从精神上来说是一以贯之的。《小朋友》是一首标准而简洁的流行乐曲,旋律和作词都很简单,一个老道的词作者不会写出这样的词,听上去有点SHE的味道。这首歌写出了她最真实的状态——快乐地心安理得。我最爱现在的李宇春,和05年时候的没心没肺,06年522演唱会时的“不知道有没有明天”完全不同,09年的WHYME里,她再也不用故作深沉唱那些不名所以的,焦虑的歌,看着她一路喜洋洋地唱下去,蹦蹦跳跳着跟大家说再见,觉得人生真美好。现在的她整个人的状态都放松了,所以才可以如此心安理得,所以才有了连我这个80后都看不懂的《小宇宙》。“噼酷啪Q”这种词很像长小牙跟我打招呼的方式,而辉辉楠就永远也听不懂火星人的语言。这种歌词代表的,不是理解力,也不是创造力,而是一种生活方式。

    《常旅客》和《下个,路口,见》是同根同源的两首歌,也可以说是《漂浮地铁》的season 2 和season 3。我想这四年来,也许给她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就是这个“在路上”的感觉。这其实和她原本的气质以及理想——北漂——是一脉相承的。我想她的心里也许一直有一种漂泊者的情结,对起飞降落,走走停停特别敏感。我觉得《常旅客》更贴近《漂浮地铁》,而《下个,路口,见》更像《0.5英里》的感觉。这首歌俨然已经红了,它实在具有一切经典流行音乐的要素。

    从这个意义来说,李宇春是属于大众的,她的创作太简洁,也太直接,连编曲都这么朴素,甚至懒得用什么乐器,以至于离可以炫技的小众indie十万八千里。我的播放器里紧挨着李宇春新专辑的是徐若瑄的《姐,你睡了吗》和范晓萱的新专辑《赤子》。听到《姐,你睡了吗》你就会知道李宇春的稚嫩,作为词曲创作人,老练的易家扬和20岁的周杰伦是她一时半会儿还难以企及的。至于《赤子》,李宇春永远也成不了范晓萱,她是个内心干净也清净的人,柔肠百结,肝肠寸断,千回百转这种搞来搞去的腔调都跟她完全不搭调。

    借用里里的一句话:时而为她担心,永远为她骄傲。尤其是看到现在的她如此自如地随意徜徉,怎能不叫人欢欣鼓舞。

  • 野人培训班

    2009-08-20

    我是一根老油条,一根十年里在三个国家的四个城市租过房子的老油条,所以当大家纷纷为今天吃什么,明天到哪里买家具而焦虑的时候,我已经可以躺在沙发上吃着红烧大排和油焖茄子,一边听着春春唱“别再阿么碎碎念”。经过若干年的辗转颠沛,我对于出发,远行,换一个地方生活这类事情已经么啥感觉了。出发前爸妈问我:

    紧张哇?

    又不是第一次出门。

    激动哇?

    又不是第一次出国。

    到了麦城,他们都觉得新鲜得不得了,可我上次已经来过了,一塌刮子一米米大,上次都转了个遍,这次他们问我,新鲜哇?

    又不是第一次来。

    于是,我成了我们这群中国新生的导游和辅导员。PP说我从小受到了野外生存的技能培训,我说这个野外是野在外面的意思。其实这个技能说到底很简单,就是能屈能伸,啥日子都能过,哪里都能睡,什么人都能搞一搞,不吝助人为乐,也不怕与人吵架。这个技能的正作用是,到哪里重生都不惶恐,副作用是,到哪里过日子都缺乏新鲜感。于是我迅速跟老生们搞在了一起,而新生们只会围在一起倾诉各自的焦虑,于是俺自告奋勇准备组织小朋友们下周末搞个集体生日party,处女座有福了。

    昨天到国际学生中心注册,满满一个小礼堂,黑白黄三色人种在那里大眼瞪小眼。老师说,来自亚洲的站起来给大家观瞻一下。呼啦一下,乖乖,这个规模哈死人,全是黑色人头。然后说,中国学生举手,又是呼啦一下,八成手举了起来,连我们自己都笑了,哪哪都是中国人。然后是韩国人和印度人,也不少。新加坡若干,越南,缅甸,菲律宾若干,我打算去跟新加坡人social一下,觅一下我的校友。然后老师又喊,接下来台湾人。几个台湾人举手了。我们在底下面面相觑,咦~~~~~~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分裂,忒猖獗。

    更猖獗的是三个土耳其人,最搞的就是他们。一开始老师说亚洲人站起来的时候,坐我前面一个土耳其人站了起来,自报家门自己来自土耳其。后来老师说欧洲人站起来的时候,坐在最后面两个土耳其人站起来,自报家门自己来自土耳其。老师戆忒了,你也土耳其,他也土耳其,为啥你是欧洲人,他是亚洲人?后来我一想,哦,那我们中国和台湾,好歹还是两个不同的名词,搞不清楚也是应该的,人家一个名词的都搞不清楚。

    最后都报完了山门,老师问,还有谁不属于五大洲四大洋的哇?一个小姑娘在前面怯生生站了起来。老师问,哪里的?伊轻声回答:Iran!然后我们惊呼了,老师笑了。老师打了个哈哈说,哦,这个地方既可以算亚洲,也可以算欧洲。我们在底下纷纷揣测,丫的申请个签证估计签了半年,把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政审过了。

    昨天终于睡了个好觉,清晨起来在阳台上做广播体操,看到阳台外面的树林里有鸟在飞来飞去。我心想,如果这个时候我能够打一套太极拳,是不是会引起围观?然后我就可以在小区里的树林里开个太极拳班,赚取美帝国主义的钱财,输出中国传统文化,比我读个博士有意义多了。

    据我这么多年开拓疆土的经验,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包括:形成各自的小圈子,然后小圈子之间通过男女勾搭等事宜进行交叉繁殖,圈子界限越来越模糊,圈子越来越大,勾搭事宜越来越多,然后小小圈子破裂,形成大圈子,期间勾搭的对象也可能交叉变化。这个过程永无止境,如同细胞分裂,有的时候是有丝的,有的时候是无丝的。

    其实留学的大戏早就开场,永不落幕。我们在路上,处处无家处处家。

  • 嗔念

    2009-08-05

    昨天妈妈又拉着我跟她一起看《蜗居》。我马上要远行了,所以要佯装孝女,陪妈妈看电视。但是我实在不能压抑自己对这个电视剧的仇恨,而且这股仇恨还随着剧情的演进分分钟递增。于是在妈妈看的两个多小时里,我主要处在亢奋的骂街状态。

    首先是那个没德行的姐姐,看着自家妹妹给人做二奶还挺得意,因为她自己终于借光搞了一套房子,后来妹妹不给人家当二奶了,她还一副惆怅失落的表情。但是丫的也假惺惺地跟妹妹说,别玩火,这种人靠不住。典型的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等妹妹的男友发现了她的勾当,姐姐先来一句:“早叫你不要玩火了。”搞得像挽救失足少女未果而痛心疾首;接着又说,他凭什么给你脸色,你又没跟他结婚。装B装成这样,不得不说女娲造人的时候不长眼睛。她心里一定在为自己人老珠黄,没大款看上而懊恼,然后对她妹妹心存妒恨,潜意识里希望妹妹不得善终,而她却可以从妹妹的不得善终里获得一点利益。女主角海青我建议她去演《金锁记》,绝对就是活脱脱的曹七巧。

    然后是那个中年危机的男人。“没有不偷腥的猫。”我小学第一次读《红楼梦》就记住了王熙凤说的这句话。男人出轨是正常,不出轨叫上帝垂怜。以我对韦小宝的热爱,老男人宋思明勾引小MM倒不是大事儿,但你抛妻弃女就绝不能接受。外面彩旗飘飘,那要家中红旗不倒才算你有本事。这个男人跟妻子女儿出去游玩,心里想着要是小女人帮她生一个小孩就好了,他要好好疼爱。然后又跟小女人说,你想要的不是我给你一个婚姻吧。男人这辈子,都只是男人罢了,可是女人这辈子,必定是女儿,可能是情人,也终将是母亲。如果在做女儿的时候,想想自己的未来;做母亲的时候,回首自己的过去;做情人的时候,又可以想想自己的过去与未来,那是否就知道何谓有所为,有所不为了呢?

    剩下那个小妹海藻,真正让人又好气又好笑。且不说过程多么白痴,先看看结果吧:搞大了肚子,又把孩子搞掉了,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不要她了,有权有势的老男人也没能要她,最荒唐的是,搞到最后,连一套房子都没搞到。男人的老婆,还是男人的老婆,男人的孩子,还是男人的孩子,她蹉跎了青春,一无所获。智商嘎低,还学人家做小三,活该家破人亡。智商高的应该是:男人归你了,男人的钱更归你了,然后你拿着钱跟自己喜欢的男人双宿双飞。反正男人不当冲头,你自己就要当冲头。最搞的是,她还口口声声说:“如果这样,我跟那些被人唾弃的二奶有啥不同?”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粉妆玉砌呢。我觉得她对老男人的感情,其实是一种恋父情结。她一直幻想自己有一个这样有权有势的父亲,而自己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女,所以潜意识里,她没觉得自己抢了人家老公,而只是抢了人家老爸。

    唉唉唉,善哉善哉,为了这个令人仇恨的白痴电视剧,我佯装了一把孝女,算是积了德,又从内心发出很多嗔念,刻薄了一通,真是伤了德。但是现在的电视制作人真是浑蛋,一个个以现实主义的名义炒作道德沦丧。还亏得我妈妈看得惊心动魄,如痴如醉,真正毁人不倦。

  • 烦琐至死

    2009-07-31

    黄金八点档,我们家的情形是这样的:妈妈躺在摇椅上看上视的《蜗居》;爸爸在另一个房间的沙发上看《金色农家》,我躺在床上看冯友兰。

    妈妈狂爱《蜗居》,美其名曰“很现实”。由于这个电视剧如此“现实”,妈妈便一定要拉着我这个浪子好好观摩。于是我一边看冯友兰,一边看了这个很“现实”的电视剧。看了20分钟,我就断定,这个电视剧的编剧肯定是个女人。企图很明显:好男人都是穷人,如买不起房子但对老婆百依百顺的苏淳;要么就是同样买不起房子,嘴上还没毛的小男人文章;有钱的都是坏男人,如邬君梅的老公宋秘书长,买了一个娃娃给情人,娃娃没送出去,宁可放在办公室干晒,也不肯带回家送给女儿。台词的尖酸和刻薄,更是女编剧的专利,我想象不出如果一个男人可以把家长里短,贫贱夫妻写得如此刻薄细致,那这个男人在现实生活中要多么令人讨厌啊!

    我跟妈妈说,好了,你可以不要看了,我可以告诉你结局了,结局肯定是妹妹跟宋秘书长搞上了,还搞大了肚子,然后男人家破人亡,姐姐跟姐夫呢,肯定是闹离婚闹了半天,最后也没离成。最后姐妹俩都发现,原来还是真爱美好,但是已经晚了。妈妈叫我不要瞎编故事,我说像这样的故事,我一天可以编十几,二十个给你,还不带重复的。故事一定要跌宕,结局一定要和谐,坏人一定要没有好报,失足一定要成千古恨,就这腔调,还好意思说“现实”。八点档果然是中年妇女的时刻表。

    现在的现实题材,基本上都要有小三话题,中年男人遇到危机,都重情重义,不可自拔,正室都癫狂变态,成妖成魔,小三都清纯天真,欲罢不能。鸿帆说得好,《画皮》最后赵薇成就义胆贞妻,完全是因为有个甄子丹,不然她就先变成妖怪,然后死翘翘。我一直想,那些在给人家做情人的姑娘,可有想过如果自己的父亲有了情人,抛妻弃女,去跟别人重情重义,她有啥感想。

    我真是不喜欢现实主义电视剧,生活已经很现实了,居然还嫌烦恼不够一样,上班八小时战战兢兢,开个车还要跟其他司机斗智斗勇,好不容易回家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个电视还要把人卷入层层叠叠的烦琐里,就像周扒皮拿着个鞭子抽劳工,时时刻刻提醒你,去死吧去死吧。

    电视是用来反应现实的吗?NO WAY!电视是给人提供梦想,幻想和麻醉的地方,所以我就爱《还珠格格》和无聊港剧。自己不是生活在现实中吗,看自己就好啦,干吗还要看别人。人生自古谁无死,娱乐至死,总比烦恼至死好多了吧。

     

  • 鲜仁矣

    2009-07-02

    飞机穿越厚厚的黑色棉花糖,经过若干次过山车般的颠簸之后,降落在浦东国际机场。一个老太走到我边上,开始打开我头上的行李架,翻箱倒柜。一个空姐叫她:麻烦你,能否待会再拿行李,现在我们要等检疫人员上来检疫,先坐到位子上,待会有时间给你拿行李的。

    老太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继续翻箱倒柜。由于个子矮,她抓了半天没有抓到自己的行李。空姐又叫了她一遍,她还是没有反应。空姐明显有点不爽了。这时“哐当”一声,一个大包砸在我的椅背上,把我吓了一大跳。我本来以为,伊会说声对不起,结果伊白了我一眼,然后就把她的箱子从行李架上拖了下来。空姐看到有东西掉下去,吓死了,立刻围上来说:叫你不要拖了,这样会影响别人的。然后伊很不耐烦地说了唯一的一句上海话:哦哟,没关系的,又不要紧的咯。接着,拖着行李扬长而去,回到她前面的座位上,留下我和空姐两个人面面相觑,完全无语。然后,我恍然大悟:啊!我真的回国了!没有比这更明显的标志了,城市,让生活更“美好”。

    第二天,一大早和爸爸去招商银行汇钱。边上的一排桌子边围了很多人在填单子,我拿了一张汇款单准备填写,看到一个人正坐在桌子前的转椅上无所事事,我便走过去跟伊说,请问你能否让我一下,让我在这里填一下单子。伊白了我一眼说,干吗啦,你不可以到别的地方填的,一定要在这里。我说,只有你这里的笔是空着的,也只有你这里没有人填,我就填一会就行了。伊说:那你就把笔拉到别的地方去。我说:笔拉不到那么长啊,其他地方都满了呀,我很快就好了。然后,伊就再也不理我了,头也不抬起来看我一下。我看了他半天,然后就恶狠狠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大骂: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哦。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冲口而出这句话,但无疑掀起了轩然大波。于是那个老男人就跟我对骂了起来。伊暴了很多粗口,我也暴了很多粗口。我爸爸看到我跟一个男人吵架吵得这么勇猛,惊呆了,最后保安把那个男人拖到边上,不然我怀疑伊准备揍我一顿。

    接着,这个男人就气呼呼得走了,走的时候还说,侬跟我当心点。我说,侬有种侬就现在把我打死,否则侬就是孙子。最后保安就把伊架了出去。然后我就坐在那里等排队,那个队长得来,排了我半个多小时,排得我把之前填的一张单子捏在手里捏烂了,期间银行里进进出出了几波人。

    单子捏烂了,我便又去拿了一张单子填,这是桌子边围着填单子的人明显少了很多,于是我拿起笔站在边上开始填。一个外国老头坐在我边上的凳子上,拍拍我说,小姐,你坐到这里填吧。我发誓这个老头是在我们吵架之后很久才进来的,因为我看到他刚刚和一个美女携手走来,我还看了那个美女好几眼。然后我就想到了四个字:礼仪之邦。瞬间觉得这四个字真是世界上最脏的脏话。

  • 凤归巢

    2009-06-29

    今天是我在新加坡的最后一天。但好像并没有要告别的意味,冥冥中觉得自己还一定会回来;也或许不用说再见,也就无所谓离开,不说告别,再启程的时候也能更精神抖擞。

    前天晚上大伙儿在我们家楼下花园里给我办了个BBQ,席间大快朵颐了好多肉,然后大家对我的祝福和期许都是这样的:在米国要将八卦事业继续发扬光大。听上去全球八卦事业好像都靠我一个人推动一样,总之在一片喜庆祥和的气氛里,我吃完了在坡国的最后一顿肉。

    昨天晚上,小齐来我家聊天,然后我们在客厅里大肆谈论自己的高考史,好像虽然她都要博士毕业了,比较津津乐道的还是高考。高考十年,我思忖自己失去了很多东西:

    十年前每天早上6点半起床,7点一刻到校,晚上11点睡觉,一天要做四套模拟卷;现在每天10点起床,2点睡觉,一天磨叽磨叽就过去了。

    十年前可以精神高度集中,完全心无旁骛地做一道几何题,瞬间两个小时过去了;现在看十分钟论文就会上网逛一圈,和人聊几句,瞬间两个小时也过去了。

    十年前不看电影,不逛街,不聚餐,不K歌,不泡吧,不旅行,但都觉得理所当然,生活得天天向上;现在去了麦迪逊就充满怨念,说这个地方冬天钓虾,夏天划船真是无聊之极。

    十年前一个礼拜看两天电视剧已经觉得很满足;现在电视随你看还觉得没啥可看的。

    十年前住在石库门里每天爬陡峭的木头楼梯,也不觉得自己穷困潦倒;现在住着有花园有大阳台的小楼,还一直抱怨这该死的农村连个IKEA都没有。

    十年前每半个月出一次黑板报,又没收入也没好处,但每次都绞尽脑汁想一个好玩的主题,画一副别致的画,去领一盒好使点的彩色粉笔,弄完了还要把地板拖干净;现在系里在ICA做promotion,催了我N次我都没把自己的时间表交上去。

    十年前每堂课之前我都会预先做好几堂课的预习,回来搞不懂的一定要自己想通,想不通的立刻就会去问同学;现在我大概在上课之前还不知道这门课是干吗的,上完课就像放了风,非要等下个礼拜再上课时才想到要复习一下。

    十年前天天吃阿娘做的菜,一年到头都是一样的,也不觉得口味贫乏;现在时不时要出去改善一下伙食,还觉得新加坡没啥吃的。

    十年前爸爸说我可以不开电扇在酷暑闷热的石库门里坐一天背一天历史书,问我热不热答曰还行;现在呢呆在家里一天可以叫一百声热死了。

    十年前妈妈说我生冻疮手指上的皮被掀掉了,血水和脓水直往外冒,我还很高兴地说不疼,自己骑车顶着寒风到医院去包扎;现在脚扭伤了就可以在家躺N天,连杯水都懒得下床倒。

    十年前每个月几十块钱零用钱,也不觉得少;现在每个月1300美元,总觉得捉襟见肘。

    十年前每天把小木块放在斜坡上算加速度和摩擦力,从来都喜气洋洋,觉得很有创造力,考试的时候想出三种方法解一个方程式觉得暴有成就感;现在研究方法课考到一半突然举头望天,心想:你说回答这种问题有啥意思,做出来也只能说明你写字比较快,脑子比较清楚,运气比较好,然后陷入一片虚无。

    十年前每天骑车上学,无论严寒酷暑,冬天迎着高架下的凛冽寒风,夏天顶着从来没有树荫的烈日,暴雨披着厚重闷热的塑料雨衣,日复一日,风雨无阻;现在天天坐20分钟免费班车,还嫌冬寒夏暑,路程遥远。

    …… ……

    这样列举下去,我可以罗列出一百个“十年间我失去的”。本来要孤身前往美利坚我觉得有些惶恐,可是当我想起这些,我就觉得真该扇自己大大一个耳光。我这都是在干些什么啊,这十年里?为什么会变得娇生惯养,为什么会变得欲望丛生,为什么会变得得过且过,对自己不负责任,对社会也缺乏热情?为什么在我8岁,18岁能够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在我28岁的时候却好像天方夜谭。如果我的童年和少年可以分出另外一个肉身站在我的对面,她一定会竖着中指嘲笑我,鄙视我,骂我是个白痴。

    我干吗还要对比别人得到了什么,干吗还要看别人的人生是如何演进,干吗还要着迷于思考未来,我只需要向自己回归就可以了。所以,我没有离开任何地方,也不跟任何人告别;不说前路艰辛,也不谈前途无量,我举着月光宝盒,穿越到十年前,开始我的第二个高中,第二个大学,仅此而已。

     

  • 无法成人

    2009-06-16

    《新周刊》的题材,我还都蛮喜欢的。上一次的《坏经济会让人变好吗》,这一期的《无法成人》,大致是讲,“幼教大热、大学生找工作大冷;输入端恐落人后,输出端乏人问津;理想远大,现实无情;播下龙种,收获跳蚤——中国社会和经济运行的结构调整,与教育严重错位。2030年的时候,千禧后们该怎么办?”

    首先我觉得这个逻辑里面存在一个问题:现在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的一群,他们小的时候只经历了最普通的教育进程:就近入小学,小升初考试决定进重点初中的名额,中考决定进重点高中的名额,高考决定进重点大学的名额,那个时候还不太有奥数和国学,也没有钢琴计算机,那个时候也没有家长花上百万送小孩留学北美。然后,走到今天,他们失业了。

    高额投入幼教,小学,初中,私立学校,国际学校,双语学校,那都是00后的城市孩子才普遍享受得到的待遇了。而在他们大学毕业,需要进入社会的时候,那已经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你知道十几年后是什么样的吗?所以说,责怪“播下龙种,收获跳蚤”的畸形教育结构,是缺乏逻辑的,因为现在收获跳蚤的,当初并没有播下龙种,而现在播下龙种的,离收获还有一段距离呢。

    不过,缺乏逻辑,但却危言耸听,向来都是《新周刊》的特点。但是里面所提到的儿童教育的情况,倒是真的。前几天我姐姐跟我说,她女儿要上幼儿园了,家门口有一个双语幼儿园,2800一个月,问我要不要去读。我说你疯啦,你不如把2800给我吧,我来教她得了。最痛恨那种误人子弟的广告词,“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无良的广告人,去死吧!人生是一场龟兔赛跑,又不是刘翔跑110米,你看到过人家跑马拉松的,一上来就冲在最前面的吗?

    其实吧,学什么都不如从小好好学做人,因为你小的时候学的任何知识,在你25岁之后,你都会统统还给老师。我小学的时候学过弹钢琴,学过书法,还学过些什么我自己都记不得了。那个时候学校开班都不收钱,想去就去。现在除了还认得五线谱,连毛笔怎么拿我都要忘记了。问题是,这个五线谱你认不认识,貌似也没多大用,我对萧邦的认识还是只停留在“十一月的萧邦”,但是不认识萧邦,也不说明我就是个恶俗的人渣。所以呢,学钢琴可以,陶冶个情操啥的,也蛮诗意的,但千万别送他们去考级,考八级不如拷火鸡,将来一个人还不至于被饿死。当然咯,如果小孩自己无比喜欢,喜欢得要死要活,你不让他学他就跟你翻脸,那就好好栽培,别辜负了天赋。

    而从社会化的角度来说,每个人其实都是一个仲永。生下来的小孩,每个人都是一个花朵,每个人都天赋异禀,颜色形状气味都不尽相同,等他们在这个社会上搞了20多年之后,大多数人都只有一种颜色一种气味一个形状,泯然众人矣了。所谓的想象力培养,我觉得压根是扯淡,人的想象力在还不会讲话的时候大概是最旺盛的,随着开始牙牙学语,就自然淡薄了下来。而谁能够把自己的天真本心保存得最完整,谁就能把想象力保存得最完整。

    所以说,2800一个月的小孩和280一个月的小孩,从长线的投资回报率来看,一定是280的高,因为你投入的比人家高10倍,你的小孩绝对不会比人家有前途10倍,更不会比人家幸福10倍,这是一笔包赔不赚的买卖。

    当然咯,这只是针对一般家庭而言,如果你老爸是小超人,你老妈是梁洛施,那你在2800后面再加三个零都没人管你,你想到月亮上去读小学都可以。你还可以在上高中的时候跟希尔顿学习,每天包养一个C罗。

  • 至尊宝为什么一定要戴上紧箍咒呢?为什么一定要去取西经?太奇怪了。他不就是被春三十娘刺了一剑死掉了嘛,为什么活过来之后就从山贼变成了大师兄?做山贼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他压根不想当什么孙悟空的嘛,他也压根不想陪唐僧取西经的嘛,那为啥死了一回之后就变得这么乖巧了捏?他不是看到紫霞仙子在他心里留的一滴眼泪了嘛,那他不是忏悔了嘛,那他干吗还要戴上紧箍咒?

    每次看完《大话西游》我的问题都不一样,上一次的问题是:到底谁是五百年前,谁是五百年后,最后他们去取西经的时候,又是第几个五百年?好吧,这次这个时间混乱的问题我就不管了,可是逻辑也很混乱嘛,这个山贼干吗要把自己变成孙悟空?他是不是真的为了曾经试图谋杀唐僧而忏悔了?这一点都不像他嘛。自从变成我佛弟子孙猴子之后,这丫的人生就变成了一坨悲剧,越看越抑郁,每次看都抑郁。操!

    不说《大话西游》了,说一下梁洛施吧。这个姑娘那是相当相当结棍,敬仰得来五体投地。可是,豪门男都搞上了女明星,豪门女都干吗去了呢?只听到过女明星母凭子贵,没听到过男明星父凭子贵,跻身豪门的。像希尔顿那样搞上了C罗,或者纵有豪门女包养了男明星,那都不甚稀奇,问题是要真正“入门”,那还真是比较稀罕。

    徐徐说,这说明这个社会普遍来说,男人的上升通道比女人通畅,所以不需要靠女人来上升。没错,这是从普遍意义上来说,但是在特定的情境里,不可否认,男人跻身豪门的通道确实也被堵住了。后来探寻了一下,徐徐说,这是因为豪门是通过血缘来传承的,没有血统关系,这就是一个天然的屏障。但是女人可以制造出新的血统关系而使自己成为豪门的“自家人”。就算孩子可以随母姓,女儿给一个家族带来的血统联系永远是不纯正的,而儿子却可以制造出一个号称绝对纯正的豪门血统。这就是为什么皇帝的儿子,不论母亲多贫贱,都有继承权,而公主的身份再精贵,都只能被送去和番,以使其高贵的血统发挥一点剩余价值。

    好吧,这两个问题,一个想明白了,一个怎么也想不明白。还有一个想得半明不白的问题是,副校长为啥要抄袭?现在国内的学术抄袭是越来越多,但这不代表学术腐败越来越严重,也有可能是因为媒体监督越来越有力。这是一个伦理问题,也是一个体制问题。比方说,假设这次只是那个博士生抄袭,而副校长只是挂个名而监管不利,那么前者就是道德问题,后者则是体制问题。

    在我们学校,要整篇论文学术抄袭是几乎不可能的,因为每篇写完的论文,导师都会把全文输入一个什么系统,立刻那个系统就能告诉你,这篇文章里有哪一句话是抄袭的。当我导师第一次把我的论文输进去,让我看到这个可以甄别到句子的玩意儿时,我简直惊呆了。它当然不能保证这个世界上所有发表及未发表的文字出版物它全部涵盖,但起码足以威慑到我这个菜鸟。

    其实有几个句子是抄袭的,甚至有一个段落是抄袭的,这都情有可原,也许只是技术问题,在写文章甚至修改的时候忘记标注引用,这都是常有的。可是,有什么绝境要把一个学者逼得不得不全文抄袭这么严重吗?除非伦理真的是这么一钱不值,或者是他觉得他的运气就是这么好?有些事情我是一辈子也做不出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做得这么理所当然。

  • 到火星转悠了10天,我错过了好些地球上发生的事情。

    春春获得了“青年领袖”,她说为靓影高兴,她说对何洁心怀歉意,她说自己从未迷失过。她永远都有让你惊心动魄的豪言壮语,让你相形见绌。

    张悬的新专辑《城市》很好听,戴佩妮的新专辑《原来我就是这样的女生》也好听。

    上海发生了枪击事件,报道了一下就没了,猪流感,至今还在头条,莫名其妙。

    《中国新闻周刊》的神农架系列报道,绿色首富,经济贫民,真是天可怜见的。怎怨得人生百态,世态炎凉的诸多不公,诸多委屈?老天爷对人类又有多少公平呢?

    超女出了一个张柏芝翻版,照片看挺像,视频看起来就不像了,霆锋嫂的神情不是这样乔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