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栏

上个星期丹丹屁颠颠地跟我说：下个礼拜我去普吉岛了。

我说：去干吗？

她说：去死在那里。

结果她食言了，这丫的讲话就没几句真的，以后不能相信她。今天我看到她又屁颠颠地出现在MSN上，而且上个星期她的头像先后是“愤”，“烦”，今天变成了“乐”。

于是我说：你不是死在那里了嘛，怎么又还魂了，这大白天的跑出来诈尸吓人。

结果由于嘴巴没给我积德，下午立马遭了现报。

下午，辉辉问我：你今天中午有没有眼皮跳？

“丫的，你们又说我什么坏话了？”我警觉这帮烂人挤一块儿准没好事儿。

“哎，中午约了大王BB等吃饭，一堆烂人，还能讲出什么好来。”

不过没关系，嘿嘿，幸好老娘皮糙肉厚，别人说的坏话一概是听不到的，但说的好话呢，隔着个山海关也定能闻出味儿来。

“唉——”过了大概几分钟，辉辉这个烂得其所的烂人又爬上来阴阳怪气地说：“我刚刚认真想了一下，还真没记起说了你什么好话。”

红总在网上看到辉辉同学正在自恋——今年20，明年18，于是对周董说：今天是辉辉生日。

周董突然shocking了：巨伤，你说辉辉生日我想起来了，今天有个人送了我一个生日礼物。

红总：么得命，你生日了吗？干吗要送你生日礼物？

周董：么得命，我也不知道，他偏说我明天生日，所以送我一个生日礼物。

红总：。。。。。。

于是周董认为自己必须给该同学打个电话表达一下谢意。

周董：你好啊，我收到你送我的礼物了，谢谢。

YY人：！@#￥%&！#￥%……&

周董：可是...可是...可是...我很想知道你干吗要送我一个生日礼物呢，我的生日还有三个多月呢...

YY人：！#￥%@&！@#￥%&

周董：那你怎么会认为我的生日是星期五呢？

YY人：！@#？￥%&！@#￥%&

周董：哦……好吧，反正无论如何谢谢你谢谢你。

挂断后红总问：那那个人送你个啥玩意？

周董：简直巨伤，一个什么长长的一条，上面是生日快乐几个字，每个字上面有蜡烛。妈的，也不送个实用点的东西。

过了一分钟后，红总已经别过头去干自己的事情了，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长叹：唉！……我他妈的人缘实在好得一匹，么得命。

由于周董“人缘实在太好得一匹”，红总不禁想起前几天周董回到家后的表情：总之是一副深沉的痛苦状说：唉，我告诉你一个大悲剧，真的大悲剧。

红总不睬他，一般他说的悲剧，都是他“实在太聪明”“实在RP太好”“实在太brilliant”这样。

只听周董说：*月*日，我们学校要毕业典礼，全体都要参加，你要不要一起去。

红娘：靠，跟我有屁关系，不去。

周董：在香格里拉。

红娘：什么里拉都不去，傻死了。

周董：最痛苦的是，我很有可能被邀请作为毕业生代表发言致辞。妈的，我才不要致辞，可是偏有很多人要提名我，你说我痛苦不痛苦。

红娘此时内心深处才是无比痛苦，几近抽搐怨念状，因为“英明神武还很痛苦的”周董一般在这个时候都会感叹一句：唉，做一个如此优秀的人，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啊！

其实这是发生在上上个礼拜的事情。学校里一个EE的本科生在跟导师讨论论文的时候抽出一把刀砍了自己的老师，然后割脉，接着跳楼身亡。后来经过七传八传，增添了许多细节，说该学生是因为FYP不过，系里停了他的奖学金而不满，因此砍了老师。

学生是个印尼华人，老师是个香港人。我是从校长的邮件里知道这个事情的。事发后校长办公室立刻向全校师生发了一封邮件，说值此悲剧时刻，咱们要团结一致，rally together。接着每隔几个小时，校长都会update一下情况，比如被砍的老师已经出院了，已故学生的家长已经来了云云。

凶案发生的地方离传播学院大楼不远，就在每天吃饭要经过的走廊上，据说当时有个女生经过看到他要跳楼，便试图劝阻，最后眼睁睁看着他跳了下去，该女生立刻被解救到心理医生那里接受治疗，而这个学生lab里的所有人也都被心理治疗了两遍。

这件事情本来以为结束了。可是，三天之后，就在该老师出院的当天晚上，另一名刚刚毕业而留在学校做project officer的中国学生在自己宿舍悬梁自尽了。更诡异的是，这个学生和之前的那个印尼华人是同一个lab的，据说也是这个老师的学生，但具体情况不详。这件事情再次轰动了全校。校长又给大家发了沉痛的邮件，说需要继续rally together。

同一个lab，两名学生先后自杀，无法不引起大家怀疑背后的玄机。一会儿有人说第一个跳楼的印尼学生割腕但手腕上没有伤，反而颈部和背部有伤，家长联系了大使馆，要求彻查；一会儿校长又发了邮件叫大家不要继续揣测印尼学生的死因；一会儿又有人说看到第二个自杀的学生在宿舍门口烧纸钱。总之非常的柯南。

后来小齐说，礼拜一她到办公室的时候收到老板的邮件，叫他们对某师弟小心照料，因为该师弟就是第二个自杀的学生的室友。据小师弟说，当天晚上自己因在办公室打魔兽，直到有人打电话告诉他宿舍里有人吊死了，他害怕至极，一夜不敢回家。现在小师弟每天都在忏悔，觉得如果自己当天早点回家，也许就能阻止室友吊死。

可是我们都觉得，如果一个人打定了主意要吊死，你是怎么拉也拉不回头的。第一个学生事发后，这个实验室的人已经被带到学校心理咨询室治疗了两次，但结果还是发生了第二个悲剧。活着的人是永远也无法理解求死的人心中的绝望的。无论如何，自杀的行为总比拿着枪到中学去扫射要仁慈一点。

上个礼拜，德国一个学生在校园枪杀了17名师生。媒体报道说这个学生酷爱战斗类电子游戏，于是把自己打扮成cs的样子血洗母校。可是你说网络游戏真的对人们的行为有这么直接的影响吗？上个学期我采访了10个酷爱电子游戏的小学生，他们都很肯定地说，不会把游戏里的情绪带到现实生活中。你追问他，如果你在游戏里赢了对手，会不会很开心，他说他一天都会觉得很high；然后你问他，如果你今天死了无数次，还输了很多钱，你会怎么样，他说，那就算了呗，无所谓。

这样冷静的回答并不十分可信，因为人人都有self-enhancement，自我意识下人人都会觉得自己很牛逼，很正常。我一般倾向于弗洛依德的看法，觉得人们的反社会行为很大程度上是基因和童年经历决定的，和媒体没啥必然联系。

其实复仇并不可怕，自杀也不可怕，更可怕的应该是那些死伤在枪下的无辜的德国学生，他们告诉我们，你在一个错乱的社会里遵守秩序，其实没啥大用。这一点，甚至比《大逃杀》的情节更令人惊悚，因为《大逃杀》至少给了大家一个希望：做一个善良真诚的人，就可以被救赎。它更像是《the dark knight》中的小丑，最后把歌谭市的正义化身们都给逼疯了。

Slumdog Millionaire，如雷贯耳。一部西方人拍的关于东方的片子，在好莱坞引起的轰动，不亚于当年的《卧虎藏龙》。可是当年的《卧虎藏龙》在国内的口碑并不好，这部slumdog不知道在印度人心里是怎样的，下次见到Ananya我要问问她。

我经常看到ananya在办公室看印度电影，她对他们国家的文化有着深厚的热爱，在她说来，孟买和新德里都是现代化的大都市了，反正肯定不是什么slumdog。新加坡有专门放印度电影的院线，我是从来不知道的。不过现在slumdog millionaire在好莱坞Jai Ho（胜利）了，也就可以在全世界Jai Ho了。Bollywood mixed with Hollywood，反正都没咱中国人啥事儿。

我看来这确是一部很好看的电影，和《海角七号》异曲同工：异域风情，帅哥美女，小人物的生活琐事折射出一个新鲜社会的市井百态，搞笑的情节，悲伤的背景，贯穿始终的音乐，然后讲了一个通俗易懂的爱情故事。beast+beauty+baby的通俗电影基本模式，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先锋的冒险意识。但通俗的套路和保守的思想并不妨碍它成为一部好看的电影，Bollywood大师A.R.Rahman的音乐把这部只有6分的电影拉到了8分。

影片一开始警察在机场上追逐小孩子，然后小孩子们一路奔跑穿梭在贫民窟，跳跃摇晃的镜头把贫民窟的全景一扫而过，将故事的背景铺陈在观众面前。这个场景一度让我穿越到了香港的旺角，天水围，甚至上海的石库门，实在太像了。可是贯穿其中的O..saya的音乐凸现了画面和内容的质感，那股奔放而原始的激情，是只属于印度的，我当时觉得整个电影院都被点燃了。

导演Danny Boyle很聪明地放弃了使用纯粹的印度演员，而选择了一个长得精瘦，从小生活在英国，还有些木讷的印度裔男主角和一个典型的Bollywood式美女来演绎这个故事，让它从视觉上更通俗化。我觉得这是一部没什么细节的电影，导演要做的就是不断地把社会背景抽象成一个普遍意义上的第三世界国家，不断把人物抽象成一个执着善良美好的追求者，然后让他正面阳光，把阴影留在身后。

你看完后会觉得，这哪里是孟买啊，你说这里是广东也可以，河南也行，吉隆坡，雅加达，都是适用的。那个挖小孩眼镜然后送去乞讨的情节，似曾相识；Jamal 和哥哥Salim坐在城市工地上看着远方的高楼大厦，Salim指着对面说，那里曾是我们居住的slum，又似曾相识。在Rahman音乐的作用下，这部明明应该有点悲伤的电影充满了朴素的革命乐观主义情怀，虽然从内容到形式这部电影都极度保守。而主题曲Jai Ho!出现在影片最后，那么欢快的节奏，好像世界真的就这样被一个贫民窟的小孩拯救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部电影被称为励志电影。我觉得导演其实是在用戏谑的方式告诉大家，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胜利之道”，一切都是天注定。It is written! 这是这部电影最有意思的一点。影片一开始就问Jamal，你赢得了1000万是因为什么？作弊？运气好？天赋？还是命中注定？无论是哪个答案，都说明，人类是无法靠后天的奋斗Jai Ho的，除非你作弊。Jamal一开始很犹疑，不知道答案，最后当他拿到了2000万卢布，他很轻松却无比坚定地回答：It is written。而影片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他对Latika说的“It's our destiny.”

在《卧虎藏龙》里，西方人看到了中国风情和东方智慧，在《Slumdog millionaire》里，他们崇拜的是东方神秘主义的意识形态。正如所有外销的中国电影都有武侠和功夫一样，所有外销的印度电影都有歌舞。可见一部电影的成功与电影工作者思考了多少没有什么关系，最重要是生产者知道消费者想要什么。

Jai Ho! It is written! 呵呵，这其实是一个悲剧，解救之道又被关闭了。

今天我们家出了一个shocking man，那就是号称自己extremely brilliant的周董同志。

因为伊今天还没回家就仙格格给我打电话说，自己今天做了个presentation把全班同学都shocking了，然后期中考试考了满分100分，把自己给shocking了。

回家后继续炫耀的shocking man周董被红总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你shocking啥呀，你工作找到了吗？

可是周董对炫耀自己的shocking采取不抛弃不放弃的态度，那我说你今天怎么shocking了，你present啥了。

周董：China development。

红娘：那么你讲完同学们鼓掌了吗？

周董：长时间热烈掌声，然后十七八个人提问。

红娘：那你不是说今天一共有6个人present吗？

周董：对的，可是我太excellent了，大家提问太积极了，所以大量占用了大家的时间。

红娘：那他们都问啥了？

周董：可多，那太多了，第一个人问什么中国如何在亚洲和平中起到自己的作用，还有人问中国为什么储蓄率这么高，还有人问中国的外汇储备，还有人问中国的文化和别的文化有什么不同，还有人问中国的人才流失怎么办，还有问中国社会的公平问题，反正太多了。

红娘：靠，你这哪里是shocking man啊，你根本就是胡惊涛嘛。那你都怎么回答了？

周董：问我亚洲和平的是个韩国人，我就问他你是不是说北韩问题，然后丫的吓死了，立刻说不是不是。然后人家问中国有没有社会公平，我就说这要从两个方面来考虑，首先中国的妇女就业率是非常高的，所以从这个方面来说中国的社会公平程度很高，另一方面中国的贫富差距很大，所以中国的公平程度还不高。然后人家又问中国的人才流失怎么办我就说这没关系因为中国就算流失了1000万还有1.3亿劳动人口而且虽然人才流失到了国外还是有很多外国的人才进来就像新加坡一样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国家像新加坡这样全国有70%的年轻人想移民到国外但是还是有很多foreign talent进入这个国家。。。。。。。。（我之所以在此不用标点符号是因为周董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下停顿，没有标点符号。）

红娘：我靠，我看您不用找工作了，明儿个直接打电话到温办，跟温总说我要来应聘，然后直接这次两会就可以跟温总一起上记者招待会了。

关于那个兽首，我实在一头雾水，只知道有个傻逼去行为艺术了一把，下次我也去。

后来我想了一下，这玩意儿，说到底是属于满清帝王家的东西，那要叫劲也是他爱新觉罗家的人叫劲，咱跟着起啥哄，这在咱们这儿，属于封建残余。

那玩意儿能保存到现在还是个香饽饽，被抢来抢去的，那都是它自个的造化。谁说物件没有造化了？那没造化为啥有的就活到现在，有的就被焚书坑儒了？可见世上万物都是天地为炉，造化为工。

后来我又想，如果那玩意儿恰巧没被放在圆明园，又恰巧没被洋鬼子抢跑，那它的命运可能是这样滴：

首先，那玩意很有可能在48年的时候随同翡翠白菜南下了，然后漂洋过海去了那边，那跟咱无产阶级就压根没啥事儿了。如果这样的话，人家干吗还给你呀，人家不能还给小马哥去吗。说不定小马哥大手一挥说，这样吧，为了中华民国与法国人民的友谊，这玩意就摆在你们那看个新鲜了，你们也把你们那个笑得人慎得慌的女人拿来我们这看个新鲜。

再说了，这玩意儿不被抢走的话，说不定当年慈禧一高兴，送给了她的相好。然后在那几反几反的时候，就给当作黑五类给砸了。砸了也好，砸了清净。人不说了吗？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家里放着这样一个玩意儿，不安生。

后来我又想，那兽首的买卖打个比方就是说：一个叫爱新觉罗的山寨大王讨了个美女做压寨夫人，可是后来呢，碰到一个叫八国联军的富豪，把那美女给抢走了。那山寨大王一看，这富豪忒厉害，算了，抢走就抢走吧，反正我夫人多得是。后来呢，来了个乌龙山剿匪大队，把那叫爱新觉罗的山寨大王给剿，然后自个儿在人家地头当上了大王，把人家的一众夫人姨娘小姐丫鬟全给接管了。

后来一想，靠，还有这么多“前夫人”咋办，不行，我也要给弄回来。其实他本来不想给弄回来的，也弄不回来。可不是嘛，没理由把人家剿了，连人家前妻都要剿吧。富豪抢钱，抢粮，抢娘们儿是不对，可那也不是你的娘们吧，抢的时候没人见义勇为，现在跑这儿带劲儿来了。

可是后来呢，那个富豪不知道那根筋抽搐了，把一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美女弄出来卖，敢情像荣国府卖薛宝钗。于是那山寨里的土匪们，群情激奋，觉得这丢了咱大王的老脸。“其中有一个十分有钱的土匪，还专门为了那美女，做出了努力，意图讨好现在的大王。”（此乃辉辉原话）还有个土匪更牛逼，跑去跟富豪的一个家丁建议：你们不如这样吧，你们卖那个空客很赚钱的，不如你们出钱把那个娘们儿买下来，然后还给我家大王如何？

山寨大王现在觉得这事儿闹大了，我堂堂一大王，不能为了一个破鞋丢了自尊，搞得像我没这娘们儿不行一样。然后反咬一口，说那有钱的土匪自己去行为艺术，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要这么干的。

现在呢，富豪怒了，说你这不是坏了规矩吗？山寨大王于是说，你们这狗屁规矩都是你们自己强权制定的，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可是话说回来，这要按照咱的江湖老规矩，这样抢娘们，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这出戏就这样华丽丽地开唱了。山寨大王有很多前科，对待一个活人尚且残酷，对待一个玩物却如此精心。其实无论活人抑或死物，对大王来说，都只是装点门面的摆设罢了。那摆设看着利索呢，就先摆那儿，看着碍眼呢，就弃之如敝屐。而对于富豪来说呢，也就是自己坑蒙拐骗弄来的一摇钱树，不值钱呢，就先收着等它值钱，值钱了呢，就卖了换点钱。

可怜了那美女和那玩意儿，都只是人眼中的玩物罢了。父母之于美女，正如手艺人之于玩意儿。买卖人呢，只把玩物当作玩物，只有一刀一刀精雕细刻出来的手艺人，才把玩物当活物。可惜，有情的人呢，通常没资格怜香惜玉，而无情的人呢，只是乐得去糟蹋。

（辉辉同学对本文亦有贡献）

周董：你马上要去走西口了。

红娘：不！我不要走西口，我要闯关东！

周董：你为什么一定要闯关东，不要走西口呢？走西口可厉害。

红娘：走西口可土，听上去就像个土鳖，闯关东多厉害，至少也是个土匪。

前几天，吃完晚饭回家路上。

周董突然开始回顾自己出国两年的心得体会。

周董：哎~~~（长叹一声）。我觉得我出来读书之后，对自己有了更多的认识。

红娘：什么认识？

周董：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那是相当聪明。

红娘：那现在呢？你觉得自己那是相当得笨？

周董：现在，我还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红娘：恩，我对你也有了更多的认识。你以前那是脸皮相当得厚。现在呢，那是更加相当得厚。

昨天晚上。

正在看《走西口》的周董说：你说，为什么人的生活都是如此悲惨呢？

正在看《铁齿铜牙纪晓岚》的红娘说：谁说的。那为什么和珅和纪晓岚的生活如此搞笑呢？

周董又说：你马上要去走西口了。

红娘说：靠，我不要走西口，我要闯关东。

周董又说：你说，为啥电视里面都把山西人描绘得多么多么吃苦耐劳，仁义礼智信的（因为丫的刚刚看完乔家大院，现在又在走西口），搞得山西人他妈的是天下最牛逼的人。可是现在的山西人不是矿难就是卖小孩咧？

红娘：那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那也不只是山西人咯，还有闯关东咧。

今天早上，炼钢人第二季倾情上演。

周董：快点起来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快点起来了。

红娘：。。。。。。

红娘：你怎么还不去上学？

叮铃铃~~~~~~~~~

电话铃响，周董接电话。

周董：我要去上学了，待会正好有个同学开车，可以来接我。

红娘：（心想）哦耶~~~~

周董：你他妈的，还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呢，你是钢铁是怎样“炼坏”的。你这个钢铁已经炼坏了。

周董：你每天睡到11点，你惭愧挖？

红娘：为啥要惭愧？

周董：那你睡到11点，你不觉得羞愧吗？

红娘：睡到11点为啥要羞愧？

周董：你小时候有没有读过保尔·柯察金。

红娘：哦，当我回首往事的时候，不会因为虚度光阴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

周董：恩，你把你的生命都献给了伟大的睡觉事业。

红娘：册那，我跟你讲哦，我10岁生日的时候，我爸爸送给我一个生日礼物，我一看，靠，《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好像是我爸爸这辈子唯一一次送给我生日礼物，就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暴厚一本书，后来一直躺在书柜里，我从来也没有看过，现在书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周董：恩，我知道，你早就放弃炼钢了，你炼觉还差不多。

今天早上做了一个梦，是这样子的：

场景是一个大草坪，草坪前面有一个很漂亮的小白房子。事件是我给小师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那个男人长得方方正正的，脸圆圆的，头颇大，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

介绍男朋友应该是发生在之前的了，我梦到的场景是在这个大草坪上，我坐在地上，那个男人走过来跟我说他要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然后我说，那小师妹怎么办。他说，他跟那个女人是在网上认识的，今年8月份的时候，聊奥运会认识的。

然后我很生气，说，小心人家给你摆个天仙局，那你就变成风流鬼了（注：这里风流鬼三个字，我是讲的上海话，因为上海话里面“局”和“鬼”读音差不多。）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番薯。番薯穿一件灰色的短袖衬衣。他听到风流鬼就很激动，说，“谁是风流鬼啊，是不是我啊！”

我看着他说，“你不是风流鬼，你是讨债鬼。”这句话我也是用上海话讲的，然后他没有听懂这句上海话，不知道讨债鬼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第四个人物出场，就是我妈妈。我妈妈出场的场景不是草坪，而是我们家以前住的那个石库门，我妈妈在阳台上把刚才那句话翻译了一遍说：她说你不是风流鬼，你是讨债鬼。

然后就听到我不断在那里用上海话骂了好多个“鬼”，不知道是骂番薯呢，还是骂那个介绍给小师妹的男人。最后是我妈妈总结陈词说：“这个人诺，你说她一句，她肯定要骂回你十句。”然后番薯就很无辜地说：“不是的，是你们说她一句，她就要骂回我十句。”我觉得这句话很好玩，就笑了。

关键是正在这时，我听到周董在边上很惊恐地说：“你干吗做梦还笑得这么开心。”然后我就惊醒了，发现自己原来是在做梦。接着我就想，为什么做好笑的梦时我会真的笑出来，而做噩梦的时候，想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呢？只有一次，我看完X档案后梦到自己被无数只马蜂蛰，惊醒过来时，真的发现自己的胳膊一阵阵刺痛。

然后我就跟周董说，都是你不好，把我叫醒了，不然的话故事情节还要继续发展下去，不知道接下来我会怎么去顶撞番薯还有妈妈，然后那个号称要跟网友结婚的男人，不知道会有什么结局。

其实这个梦还是有由头的，比如说昨天晚上我刚刚跟周董申讨过番薯，所以就做梦梦到他，然后番薯一向自诩自己很风流，喜欢把这种不适合他的头衔套在自己头上，讲那句话的口气也十分神似他。而那件灰色的衬衣，貌似他确有这么一件，我大概觉得他穿这件衬衣的时候，最像个东北村长。

而更神似的，则是我妈妈说的那句话。她经常会说我，“你这个人，说你一句，你就要顶十句。”而妈妈出现的场景是以前的石库门而不是现在的房子，说明在我潜意识里，那个石库门比较像家。

唯一不可思议出现的，是那个给小师妹介绍的男朋友，然后他居然还跟人网恋，搞得要结婚，而且还是因为聊奥运会，我居然在梦里都记得奥运会是8月份开的。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搞清楚来龙去脉。

而更诡异的则是我居然会说出一个“天仙局”来。这个词我从来没有在生活里说起过，在我的意识里，也好像从来不知道有“天仙局”这个说法，但是为何在梦里会如此自然而准确地说出来。后来我起床后google了一下，大意是说，这是个天仙也难解的骗局，由好多人串通了一起来行骗，反正看上去技术很高超的样子。但是周董说，按照我梦里的情景，“仙人跳”这个词更恰当一点。

anyway，这就好像看了一场没有结尾的电影，十分让人揪心，最好今天晚上能够继续把这个梦做下去，看看故事情节如何发展。如果在梦里我可以设计一个“天仙局”出来，那真是太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