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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链
2008-08-25
体育记者山芋今天的MSN名字是:就像是一个时代结束了。
红娘于是问:那么下一个时代你干什么?
山芋说:混吃等死。
红娘惊呼:哇,下一个时代真是盛世啊!
那么这个时代是什么?这个时代主要就一个字:乱,俗称乱世,把人乱死。
昨天晚上那个乱世在群魔乱舞的鸟窝里谢幕了,俺这脆弱滴小心头呀,拔凉拔凉滴,像给人兜头浇了盆水,在梦里被人一脚踹飞了。
开场先来了个空中飞人,那群戴绿帽子的人到外星转了一圈又杀回来了。
然后看到一个塔。一个巢,中间矗一个塔尖,这个隐喻相当得......行为艺术。然后看到几个飞人从塔上面往下跳。哇,狼牙山五壮士还魂了。
接着更猛,番茄炒蛋的长条幅开始旋转,这个...这个...恕我眼拙,这个是狮王争霸吗?李连杰片酬一个亿呐。
原来这只是前菜。接着出来了七个旗袍女人,俺心里那个抽搐啊,亲娘啊,一年看两次CCAV的过年晚会,俺流落海外心系祖国,容易吗我!
然后看到那个塔下边一群一群密密麻麻的东西往上挪动,谢谢CCAV的天才摄影师,我终于知道了中国的国菜除了番茄炒蛋还有蚂蚁上树。您可以去自宫了断了。
至此,俺就像丢了飞毯的唐老鸭,从云端坠啊坠啊,趴唧,跌入深渊,深刻怀疑17天前看到的那个开幕式是我神游到火星上面看到的,这智商,摆明了要与地球人划清界限的。
这时,忽然看到一辆漆得满身通红的双层大巴开了进来。呀!星爷也来奥运了呀!之前也不通个气,好让小的门摆个桃花阵恭迎大驾。慢着,不对!没有小女孩吃棒棒糖,也没有大胖子卖九阴真经。哦,伦敦8分钟。嗨,您看我这刚从火星回来,想啥呢这是。囧...
我们要凭良心做事,不能拿伦敦8分钟和火星人导演的开幕式比,那样忒不厚道,我们要拿伦敦8分钟和北京8分钟比。北京8分钟,非常之...伪中国;而伦敦8分钟,又非常之...仿伦敦,但都有个共同点就是,都让主办国的人们看得很晕。
双层巴士,你到香港,新加坡,澳大利亚,还有没去过的诸多英联邦国家去看看。以至于我看到双层大巴就以为到了英联邦。
报纸,靠,这个...这个...作为媒体人真是羞愧到死。我都不看报纸了,英国人还在看报纸。
雨伞,恍惚看到了小说《雾都孤儿》的封面,反射幽光的街面,戴黑帽子穿立领黑大衣的老头,手里拿着硕大的尖头黑伞。
我翻译一下,上面的这个故事是说,下雨了,怎么也打不到车,猛等一个小时,早报看完了看晚报,晚报看完了看申报,申报也看完了,车还没有来,好不容易来了个巴士,报纸一扔,呼啦一下都冲过去抢位子了。这是伦敦吗?我以为上海也要奥运了呢。
摇滚,啊!我的至爱。british pop在《北京北京我爱你》和成龙大哥领衔的群魔乱舞中间出现,陈其钢!你丫的陪我精神损失费。
最后,足球。如果只有一项运动可以代表英国,那么就是足球,虽然丫的连欧洲杯也踢不上。如果只有一个人可以代表英国足球,那么,这个人来了。如果巴士下面等车的芭蕾舞演员可以扮演一把足球流氓,呀,perfect了!
早说过了呀,虽然伦敦申奥宣传片拍得跟几个月没拿工资的画舫工人一样,但是人家有帅哥,帅哥一笑倾城。鸟窝里这么多运动员,破了那么多世界纪录,最响的欢呼声给了人家,么天理了。
还有更没天理的。还没适应做北京市长的前安徽省长穿得正儿八百的,挥了几下旗,把自己盖里面了;那伦敦胖老头立刻学聪明了,先把旗给拨乱反正咯。最诡异的是,站在罗格边上,衣服也不扣好,甩啊甩啊的,领带么飘啊飘啊的,肥硕的身躯么摇啊摇的,就下来了。妈的,有你这样的嘛,您这是存心给布朗脸色看呢,还是存心寒碜我们呢。
哦~~~~俺明白了,恍然大悟,原来俺们的上个时代是在世界富人舞台上,表演了一把费了老大劲的杂耍啊。天涯上一个评论说:小贝一脚把北京奥运给踹得飞了。
最后,最后的最后,满城的焰火,最后的狂欢。落幕啦,落寞啊。俺真是心疼那个钱呀。但是他们告诉我说,你要这么想,那钱不烧了,也到不了你口袋里,印出来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连个沫子星子都看不着。现在烧了,好歹你还能看在眼里,图个身心愉悦,总比跑人家口袋里强。
我一听,呀,这智慧...于是立刻感叹自己过去20多年都白活了,愣是没想明白这个道理。今日得遇高人指点迷津,真是茅厕顿开,醍醐灌顶。对,没错,这焰火就得放,猛放,不放不足以平民愤,不放不足以体现咱泱泱大国。
我老感觉,这伦敦办个奥运,像欠了全英国人民似的,要看人家脸色的;但是北京办个奥运,那好家伙,那是全世界人民都欠了她了,都要看她脸色的。
现如今吧,这奥运算是结束了,脸色也算看完了。整个故事就像莫泊桑的《项链》一样,主角借了串名贵的项链去牛B的豪华party装B,后来遭了天谴,项链也丢了,人也折腾得死去活来,最后来了个牛人,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告诉你,你丫就是个傻B,这项链根本是假的。
P.S.最后,必须隆重推荐,肯尼亚的国歌真是相当之好听。马拉松颁奖的环节是整个闭幕式最震撼的环节。三个非洲兄弟,都眼含忧郁,但面容平和,非常之荣耀。看到他们站在那里,我脑海里浮现出狮子王的画面,奔跑竞逐,和奥林匹克很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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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维明
2008-08-21
NUS的EAI和新加坡创价学会邀请了杜维明来做一个讲座,我去听了一下,主题关于“对话文明与和谐社会”。一听“创价学会”这个名字便晓得又是一个宗教团体,只有宗教团体会搞这种免费的牛人讲座。
这是一个传播日莲佛教的团体,专门研究《法华经》,不过这些我都不关心,我只关心杜维明,关心和谐社会。现在都流行讲和谐社会,这大概是从中国开始的,大概大家又都觉得这个词很好,很普世,可以套在任何地方,于是便都用了,因为新加坡也非常喜欢这个词。
这个词原本是个褒义词,至少也是中性词,但现在被部分妖魔化,其实我也甚为赞同和谐,这确是一个比较优雅的理想。杜维明讲了一个小时,讲了很多概念,基本上我没办法消化,但也觉出这实在是个境界高远的人,需要高山仰止。
他说了一些话,有些令我豁然开朗,有些我保留意见,所以要记录下来:
他讲在一个和谐社会,需要有内在价值,这种内在价值在哈贝马斯看来是沟通理性,在佛教说来是慈悲,而在儒家里则是恻隐之心。工具理性和同情慈悲需要并存,不但对他人,也是对自己。把自己当作工具的人,也会把别人当工具,对他人缺乏慈悲的人,对自己也缺乏慈悲。
他讲“和”的对立面恰恰是“同”,尤其是通过“统”达到的“同”,(然后全场爆发大笑),而“异”则是“和”的必要条件。因为“同”容易达到,只要人家跟着你做就行了,最后变成同一的,而非“和”。
——于是我很想问他,“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是怎么回事。
他说中国的文化开放不仅是面对基督教文明,还包括其他各种文明,比如印度文明。他讲印度的文化有三个了不起的地方,第一,这是近50年来成功的一个民主国家,它非常民主,媒体非常开放;第二,它有2亿的中产阶级,且他们中的所有人是English-speaking,因此他们的国际交流比中国畅通;第三,印度是个精神文明的输出大国,它的哲学,文学,音乐,舞蹈,电影至今依然对世界文明产生重要的影响。而相比中国,近代以来,中国充满了各种故意或无意的遗忘,更妄谈精神的输出。
——说实话,我无法像他这般心平气和得,平等得对比中华文明与其他文明的差别,我心里的隔阂与障碍是始终存在的墙,试图把文明区分个高下出来。我曾经以为,文明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西方人对东方思维的不理解是无法调和的,那么杜维明讲对话,对话的目的是什么,真的能够消弭隔阂和冲突吗?
他讲和平崛起,讲中国与世界的对话,目的不是强加我的价值观到别人身上,也不是阐明辩解,以试图消除别人的误解,而是培养倾听的能力,拓展视野,增加反思的能力,然后以平常心了解别人的长处和短处,培养宽容,谦让的软性价值。他讲对话的目的是能够“同情地了解”,“批判地认识”。
——倾听与反思的能力,宽容与谦让的价值,“同情地了解”,“批判地认识”。这个问题昨天我与老方讨论过。老方说有一股子恨的人才能做好新闻,这样才有激情,才有批判,而且恨的传播能力比爱强,因为没有门槛。我不太认可这种说法,但不得不承认,当你认为一切都能理解,一切都有其内在逻辑,一切都很正常的时候,你是找不到新闻点的。而对于我们个人来说,能够理解别人的想法,但坚持自己的姿态,那就不错了。而杜维明说的那个关于“对话”的目的,我从前没有想到过。在我的逻辑里,“对话”依然是消弭外界冲突的工具,而在他的逻辑里,“对话”的指向其实是自己的内心;“对话”要调节的不是人与外界的关系,而是自省,这一点很通透。
然后他讲美国在9·11之后其实有一个很好的契机可以让基督教文明与伊斯兰文明进行全面的“对话”,但是美国没有抓住,它的单边主义已经令得文明的冲突愈演愈烈。
——可是基督教文明真的能与伊斯兰文明对话吗?当我们在调节人与外界关系的时候,对话以促进自省的原则是可以屡践的,但是在调节国际关系的时候,理想主义往往是累赘。所谓的“对话”文明难道不是建立在“对等”文明的基础上的吗?你说俄罗斯和格鲁吉亚,一个这么大,一个这么小,怎么对话啊。所以儒家很多时候只是对正心修身的作用比较大。
他又讲dalai vs china,他说这实在是个尖锐的问题,但是21世纪,任何一个领袖都必须了解宗教,认识宗教,因为世界再也不是19世纪的那个样子,一个21世纪的社会想要不接受宗教是很难的。既然佛教已经被认为是中华文化的一部分,那么其他宗教呢?而21世纪最重要的对话则是“宗教与科学”的对话。
——宗教与科学,让我想到丹·布朗的书《天使与魔鬼》。回家的路上,一个新加坡的老太太开车载我回家,这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不放过任何机会与我讲解上帝,她不把信仰宗教叫做入教,而是“认识了主”。我问了她一个问题:我和主其实是一对一的关系,与任何其他人无关,也与教会无关;既如此,我是不是believe in这个主,与我是不是要和某个组织有affiliation relationship有什么关系呢?也就是说,其实我不需要参加任何教会组织,以通过“受洗”这个“仪式”来“证明”我信仰的这个事实。因为在我看来,任何的affiliation都是一种权力结构的体现。老太太说受洗不是为了证明你信仰,而是经过受洗之后,你在水里死去,又从基督里重生了,一个全新的你就这样诞生了。其实我始终还是无法理解这个重生,无法理解信仰与affiliation的关系。
最后,杜维明讲到普世价值与民族个性,他说任何抽象的所谓的普世价值,其实也都包含一种霸权在背后。
——这句话真是太好了,应该讲给长平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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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领导关心
2008-08-21
尊敬的用户:
您好,接上级监管部门通知,要求删除您的名为"俱往矣——观《TGHP》后感" 的日志,现已做强制锁定处理。感谢您对BlogBus的支持和理解!靠!幸好老娘英明,早就预备着你这手,把文章保存了,不然又被丫的剥夺了我的劳动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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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逃杀
2008-08-19
没有人,绝没有人,可以令所有人满意。
除非,他是冠军,且,亚军不是埃蒙斯。
今天几个朋友讨论,刘翔是不是应该之前就退赛,田管中心是不是应该派替补而不惮于公布刘翔的伤病?
于是我问,如果提前宣布刘翔有伤病而放弃奥运会,刘翔和田管中心会被骂吗?
会!绝对会!而且绝对会被骂得更凶。大家都斩钉截铁地说,无论是挺刘派代表山芋,中立代表金小狮还是弹派代表笑笑。
挺派代表山芋说,如果提前就放弃,那么一定有人会说“比都不比就放弃,懦夫一枚。”而事实上,今天刘翔带着一双瘸腿上了赛场,依然被称为懦夫,因为他没有走完全程。
对此,弹派代表笑笑表示,不管是赛前宣布退赛,赛中宣布退赛,还是坚持走完全程,田管中心都应该被骂,谁叫他们举国体制,他们就活该被骂,代表政府被骂。
好吧,那么如果刘翔夺冠了呢?
那就没人骂了,笑笑说。
这样就对了。雅斯贝尔斯貌似说过,绝对的悲剧就是无论如何都只有死路一条。现在这个死路一条就是夺冠,这是这条死路唯一的出口,唯一的救赎,一定要牢牢抓住不可。
那么刘翔怎么可以提前退赛呢,怎么可以如所谓的西方运动员一样,具有保存健康,自由放弃比赛的权利呢?想想吧,前几天新民晚报上孙海平写的刘翔脚疼的文章,网民们说这是故弄玄虚,烟雾弹,今天看到,后面又有人说,这是打预防针,为今天的失败开脱。而另一边厢,新闻发布会上,外国记者提问,为何之前不报告刘翔受伤的消息。
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媒体不报道,就被批评信息不公开,输不起。媒体公开了,就立刻祭起怀疑主义大旗:拒绝相信。这个缺乏丝毫社会信任的社会,实在是一点美感,一点温情都没有,怎不叫人毛骨悚然啊。
今天,即使刘翔一瘸一拐地试跑,还有很多人拿着当年阿赫瓦里振聋发聩的名言责难他:“我的祖国把我从7000英里外送到这里,不是让我开始比赛,而是要我完成比赛。”好像只有走完110米,才能叫做履践奥林匹克精神。拜托,这是跨栏,不是慢跑,如果这个运动最后变成爬栏,那人家一定以为是SB。还好是跨栏,那如果撑竿跳的运动员手断了,你让人家拿个梯子呢还是怎么?
那些厌憎举国体制,拒绝集体主义,国家荣耀,呼吁奥林匹克精神至上的人们,为什么你们批判的武器和批判的对象,都是同一个东西?究竟是祖国把他们送来这里,还是他们自己要来到这里?他们是为了祖国而比赛,还是为了作为一个运动员的荣耀与梦想而参赛? 高呼把国家荣誉与奥林匹克划清界限的人们,你们要的到底是独立的人权,还是国家的荣誉?
齐达内头顶马特拉齐,如此有辱国体的行为,也被视为个性鲜明的球王本色,他的复仇和放弃似乎都是理所当然,反而愈发增添了传奇色彩,仿佛马特拉齐生来就是活该被顶的。
阿赫瓦里不抛弃,不放弃,又被认为壮士可断腕,不可丧志的民族主义精神。那么到底个人主义与爱国主义,哪个才是奥林匹克精神呀?放弃比赛,到底是个体权利还是国家逃兵?说到底,你要的,只不过是一块金牌之后的捧杀和一次退赛之后的棒杀。
当你在批判国家主义,呼唤奥林匹克精神的时候,请别再说希望中国运动员输掉这样的鬼话。中国运动员输掉并不是国家主义倒塌的象征,也不是你独立人格的彰显。将心比心,哪个运动员不是经过了艰苦卓绝的训练,菲尔普斯一人14金,那是从小苦行僧一般在水里训练的结果,以至于在陆地上走路都会心肺不正常;黄金宝未能为香港创造奇迹,但也在8号风球刮起的时候坚持在赛道上骑车;体操女团的未成年的小朋友们,年纪轻轻就满身伤疼,顶着掉杠落马的压力完成比赛。他们既然是最有实力,发挥最好的,凭什么不能获得奖励?
可惜呀,终究是不能让大家都满意的。刘翔的退赛,此时,此地,此刻,此情,此景,老大说,这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好的时机。从英雄变成悲情英雄,然后接受全国人民的宽容,完美的体育意识形态教育。
网上流传一篇刘翔退赛是耐克精心策划的结果的帖子。一点也不脑残,因为有很多人相信,至少也是将信将疑。按照这个帖子,刘翔无法承受举国重压,赞助商怕失去冠军后,品牌效应一蹶不振,便出此金蝉推敲之策:刘翔绝不能倒在敌人的脚下,只能倒在上帝的足前。
于是,他在适当的时机,适当的地点,受伤了。从绝对理性的角度来说,看这个结果的确未必是最悲惨的。刘翔受伤了,但并没有输;他倒下了,但并没有失败;无论是于品牌,还是于他自己,既保存了荣誉,又保存了身价,然后重振旗鼓,卷土重来,辉煌再现,商业逻辑无往不胜,谁与争锋?
那么,就算如此,那又怎样呢?这难道不是他运动员自己个人的选择吗?希望看到个人主义胜利的人们,你们看到了呀,应该欢呼雀跃了。其实,这难道不也是我们都想看到的吗?英雄倒下了,英雄又站起来了,复活了,重掌乾坤了,多么惊心动魄的复仇大片啊,我们的精神寄托并没有倒塌,他只是韬光养晦,忍辱负重罢了。这是多么圆满的结局啊,刘翔一个人的尴尬,解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尴尬,我们还可以继续靠在对他的精神寄托上,做着自己江湖至尊的春秋大梦。
可惜呀,这么充满血性的大片,却变得一点温情也没有了。我们的尴尬,已经被转嫁为口诛笔伐,而刘翔自己尴尬,谁来问津?刘翔,他为什么要来到这个赛场上?为了祖国的期待,还是自己的荣耀?运动员如何没有了对骄傲的坚持,没有了对荣耀的渴望,他还剩下什么呢!刘翔是个十分骄傲的人,也是个配得起荣耀的靠谱青年,所以,不管有多么大的商业利益在这里等着他,哪怕临场退赛真是个多么精准的战略筹谋,我想作为一个运动员,这都是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痕。
所以,刘翔,加油!
而对于总是不惮以最坏恶意来揣测的人,我今天学来一句话:如果你的心里没有爱,只有恨,那么你离地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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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t's all I have to say about that"
2008-08-18
古有诸葛孔明“出师未捷身先死”,今有刘翔惨烈地退赛,悲剧都这么令人猝不及防,又都如此长使英雄泪满襟。
孙海平哭得来惊天地,泣鬼神的,好像世界末日一般,连我看了都心里拔凉拔凉的。刘翔如果能在鸟巢卫冕,固然是一个完美到不可思议的结局,但是不是真的能拿这块金牌,其实我也是无所谓的,中国并不缺少一枚田径金牌,虽然全民偶像应该无懈可击,但作为一个运动员,输在赛场上,也算是输得其所,并不值得十分难过。
可是再高明的编剧也无法杜撰今天。因伤退出比赛的结局,实在是太过惨烈了。我仿佛能感觉到刘翔做此抉择那一刻的心如死灰。伤病是任何运动员的魔咒,历史上倒在伤病上的运动员何止千万,又有哪个运动员没有因为伤病而退出过比赛。可是他是刘翔,他背后的数字是1356,13亿人民的期待,56个民族的骄傲,刘翔他不是一个人。人同此心,如果换作是我,也是不愿让如此殷殷期望落空,终希望能既对自己有个交代,也让大家皆大欢喜。更何况刘翔是个骄傲自信,有荣誉感的小孩。
刘翔的伤病到底源于何时,真的如阚福林说的是本周六才旧伤复发还是伤病未绝,却碍于外界外力不敢据实以告?其实这又有什么分别呢?他刘翔今天真的可以不来吗?田管中心真的可以只派一个替补,然后宣告刘翔伤势严重,无法参加比赛吗?
刘翔在纽约已经退赛过了,之前的媒体上也几次说他脚伤未愈,但这些扑朔迷离的信息,并没有浇灭国人的热情,人们对英雄的意淫,对奇迹的想象,从来都与现实无关。而现实越是残酷,越是腐朽,越是渺茫,便越能体现英雄的神奇,越能俘获众生的痴心一片。其实刘翔——夺冠——重伤缠身——带病决战——扭转乾坤——见证奇迹——英雄不朽,这幕壮丽的大片其实只是人们自己妄想出来的罢了,便如张艺谋当年的《英雄》一般,英雄要为暴君的一统天下,万民臣服而甘愿献身。
既是如此,那么刘翔是不是受伤,什么时候受伤,这种所谓的“真相”还有什么关系呢?2008年8月的鸟巢,需要他刘翔。所以,他就必须在这个时候,着鲜红战袍,踏五彩金靴,出线在91000人的鸟巢,亲自向大家做个交代。设想一下,当全国人民都在期待着刘翔21号鸟巢演出的伟大时刻,我们的偶像居然跳出来说,嗨,同志们,我脚伤了,不能跑了,请大家洗洗睡吧!这是多么煞风景的事情啊!正如《阿甘正传》里阿甘告诉广场上群情激动的民众什么是越战一样,他讲了什么人们并不关注,最重要的是,这个从越战战场上归来的民族英雄,必须站在这里接受大家的膜拜,“that's all I have to say about that。”于是,刘翔今天站到了110米栏的起跑线上,他挣扎着站稳,却无奈倒下。That's all he has to say about that!
可惜呀,我们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这结局。CNN用阿喀琉斯之踵来形容刘翔,是将他的退出赋予了古希腊悲剧的色彩。刘翔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心里一定是悲苦万分的。至此,一个神话打破了,一个偶像坍塌了,13亿颗希望的五彩气泡破灭了,他对国民无法交代,甚至对自己都难以交代,悲剧,来得让人如此猝不及防。
刘翔是不是该坚持到比赛之后呢?坚持不坚持都没有意义了,或者说,意义都是一样的。一篇华丽的花好月圆似的中国式史诗,无可逆转地向着命运的悲剧滑翔。鸟巢看台上千红一哭,万艳同悲,是这幕悲剧最好的弦乐。
祥云栏杆旁,悲欢沉浮人静默。刘翔低头离开赛场的那个落寞背影,让我不自禁地想起另一个人,另一副画面。那是2006年7月的德国柏林的奥林匹克球场,齐达内那记惊世骇俗的头顶,之后从大力神杯边上滑过的背影。鸿帆说,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可以纵身一跃,从巅峰跳到谷底。只是齐达内也许没有遗憾了吧,刘翔却落得个终身遗憾。对于这样一个83年出生的年轻人,这样的结局未免太残酷了点。
刘翔退出后说“非常难过”令人动容,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在人前把得失略萦心上,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说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极其鄙视那些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的人们,说隐情,道阴谋,难道就不能将心比心得感受一下我们年轻偶像此刻内心的悲苦吗?孙海平失控痛哭,代替徒弟站到人们面前,千方百计为徒弟挣得人们的原谅与理解。孙海平与刘翔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尽管利益相交,但他此刻一定是心疼刘翔的,生怕他受到莫须有的伤害,这番师徒情谊也算真情流露了。
妈妈在赛后给我发来短信说,看到刘翔退赛她老人家都哭了,但是心里依然支持他。看到一则新闻说,刘翔的妈妈在赛后痛哭流涕,不是为了刘翔拿不到冠军,而实在是心疼受伤的儿子。我想我老妈估计也对刘翔有些移情吧,任何一位母亲看到此情此景,莫不心都碎了。
“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眼睁睁,把万事全抛;荡悠悠,把英雄消耗。”刘翔不是因伤退赛的第一人,也不是巨星梦碎的第一人,卸下一切的符号般的意义,铅华洗尽,他还是那个能跑12秒88的刘翔。2004年之前,他是一个田径运动员,2004年之后,他变成了神,却成不了仙,今天,他又可以做回那个曾经的田径运动员了。
恭喜刘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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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2008-08-09
这是一场美轮美奂,波澜壮阔还有着诗情画意的开幕式,老谋子不容易啊。
开幕倒计时的壮举之后,我就想,他在总导演室里看着,心情一定非常激动吧。
中国人授命于他,去创造一个梦幻,圆一个梦想,他此刻一定觉得如梦似幻。
比老谋子更激动的,一定是坐在主席台上的涛哥。
这会儿,他坐在主席台上,第一次扮演国际舞台上的绝对主角,看着头顶绽放的16000多朵烟花,也觉得这个泱泱大国很有气派吧。
反正我看了是挺激动,也挺感动的,尤其是听着英文的解说,看着气势恢宏的演出,中华文化纷繁得在光影中展现,还有那一遍又一遍全城燃放的烟花,那可不都是钱啊!
这个国家花了450亿美元来唤醒民族自豪感,代价纵然是昂贵的,却也意义深远。
可能是听英文解说的缘故,我更多得像一个失忆的人,在听一个陌生人讲述自己国家的陈年往事,他的艳羡和鼓励让你很兴奋,难以释怀。
这种感受,是之前的任何一届奥运会都不曾有的。雅典的人脸造型固然很酷,悉尼的水中五环固然震撼,却于心中难以唤起共鸣,倒不如活字印刷的三个“和”字更切肤。
所以当结束后有人说被雷得外焦内嫰的时候,我却觉得它棒极了,多谢它唤醒了我这个江湖陌生人内心沉睡良久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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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武功
2008-08-07
朝廷台买断了奥运会的版权之后,海外同胞就无法通过祖国的任何平台收看到奥运节目了。
于是明天晚上的开幕式,红娘不得不连带看半个小时插播在channle 5里的国庆总理献辞。
自从有了奥运会后,歌手们都去唱《北京欢迎你》去了,谁也没空唱新歌;连电视剧和电影都是那么难看,21号刘翔的110米栏总决赛也不转播。周董说可以看新浪视频,我说等你缓冲完了,人家已经开始奏国歌了。
今天满心怨念地将此愤懑的心情向丹丹抒发后,丹丹感慨:啊!木星果然是个适合修炼绝世武功的地方。
红娘登时觉得此比喻甚为贴切,所谓绝世武功,就是非要绝世才能练的武功。想想江湖上练就绝世神功的人,不管资质愚钝如郭靖,还是聪明如令狐冲,基本都是在荒无人烟,与世隔绝的地方练就的绝世神功。令狐冲在华山上和弟兄们搞得火热的时候,只学会了冲灵剑法,一被发配到思过崖面壁思过,就练就了独孤九剑。郭靖练降龙十八掌的时候,每天都有黄蓉给他做好吃好喝的,倒是飘到孤岛上,练就了九阴真经。张无忌就更别提了,丫的老爸,义父,外公,师公都这么牛逼,偏偏他一样没学会,一掉到山洞里与世隔绝,就练成了九阳真经。可见,与世隔绝的荒凉之地,是练就绝世武功的不二法门。
掩卷想来,这倒也符合逻辑,练习绝世神功万不可有外物扰乱心绪,所谓至纯则刚,力散而竭。这整日关在一个洞里,要吃没吃,要喝没喝,管你名门正派还是邪魔外道,也没个兄弟来与你腐败,就像韦小宝最后呆的那个通吃岛,这种地方,除了练习绝世武功,你说还能干吗?而韦小宝之所以最后也没有练成绝世武功,主要是他还不够与世隔绝,他还有7个老婆陪他花天酒地。
在花柳繁华的地方,无法练习绝世神功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门派教条忒多,星期一练一个招式,接下来要复习一个月,不然据说要走火入魔,其间还要和兄弟们切磋,还要和别的门派的勾心斗角,总之还要逐鹿中原,为自己门派一统江湖出犬马之力,这样下来,降龙十八掌要练18年,这也是为什么耶律齐之后便无人练全18掌的缘故,实在是俗务缠身,脱不开身。日子久了,门下弟子纵然看到绝世神功也提不起兴趣来。
可如果换个地方,试想在一个荒无人烟,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的古墓里面,就你丫一只生物在那里蹲着,忽然看到一本书,管他是武功秘籍还是当票账簿,都他妈的能看得津津有味,最好永远也看不完才好呢。可是,就算练成绝世武功又如何涅?金爷爷的江湖里,练就绝世神功人只有两种结局,一种是归隐山林,一种是战死疆场,居然还真是找不出第三种结局来了。这还正是合了黄永玉在沈从文墓碑旁写的话:一个战士,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回到故乡。
红娘决心要修炼绝世武功,实在也不是决心有多大,只是这地方除了修炼绝世武功,还真没别的事可干。晚上8点原本准备修炼完了,出洞晒晒月亮,谁知道又被大雨封了洞口,出都出不去。死老天,臭老天,还真让我在这里非继续修炼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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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圈
2008-08-02
前几天买了一个呼啦圈,转啊转啊,猛转猛转。
人转得头晕脑胀了,圈没转起来,最多转10个,必掉下去。
我问周董,为啥你能转这么多,我转不起来。周董说不晓得,没研究过。
大致情况像游泳,周董问,为啥你不会沉下去,我会。我也不知道,本能。
这项有关转屁股的游戏,已经被我打入冷宫,我缺乏转屁股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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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去边城
2008-07-25
丹丹问:若沈老师生活至今,看到这派景象,不知作何感想。
红娘倒觉得不尽然是失望。书里的边城与眼前这个通明的古镇,竟没有许多变化。现代人对其商业繁忙的指摘和沈老师当年以淳厚情感绘制的梦境,竟倒是一样的东西。
一切仿佛都变了,却又延续了古往今来湘西商贾的精神:“也爱利,也重义”。边城的乡民顽固保存着自己的生活方式,有灯笼处便有人家,有人家处便有沽酒。虹桥两翼,你竟很难瞧见跨国的品牌,甚至跨地域的大工业生产都没有。青石板相连处,断垣的罅隙里,经营着自家生意的手艺人朝耕晚作,晨昏定省,靠着这天然的风致,代代传下来的打糖,沽酒,撑船,腊肉的手法,然后拿到市集上去,商谈一番价钱,维持着平常小户几代人的生计,也让这祖上的手艺有个传承的借口。
划子还是原来的划子,只用新鲜的漆刷得更新了;原先渡客运输的船工,照旧浆篙并用,船上的客人却由粗布长褂换了新鲜的时装,喊船渡江的商贾也变作出卖时间,毫无目的的游人,他们并不追赶时间,无须在天黑前赶往城里游说生意,反倒希望划子永不驶尽似的。然坐在船上,船工与船客的关系却仍是古老的。从短暂的旅途中,互相交换各自的故事,船抵岸了,付了钱便两相不欠,将来也不会再提起,就这般相忘于江湖了。只是互相交换的故事,却让彼此对另一个世界留下一些念想。
我们所雇的船工姓安,土家人,如风吹日晒的中国农民一般黝黑的脸,深陷的眼,露出羞涩的神态。船行至一水急的滩头,江面上竟现出几个农家女孩来,手上举着大红的花草,踱到船头,把在船檐上叫卖。这些学龄的孩子,不知可有学上,纵使有学上,暑假里不能放肆玩耍,还要顶着热烈的日光帮持家计。有些出息的新一代,大多凭着自己的本事和长辈出卖手艺攒下的资本到外面立足谋生去了,倒是那些没有出息的,却阴差阳错成为祖上手艺的传承人,继续倚着故人的方式生活,也便保留了有关边城的记忆和传说。我看到摇橹的船家笑了,便问道:师傅,您可有孩子吗?船家立刻显出局促来,嘴唇动了几下,却未发出声音,搞得我心里痛悔不该问得如此仓促。这闹中取静了数百年的村寨,每个时代,每户脚楼里不都有难以启齿的故事在灯火里明明灭灭?
“你说到了他的痛处。”丹丹笑着看我,我便只能佯装,让这个痛过去罢了。
到了那所谓的桃花岛,却连一株桃树也未看见,但游人本就是无所谓目的地的,只在乎这途中船岸间的清风,栩栩的水鹅。如果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的小子光着身子,在跳岩的瀑布里像猴崽一般上下穿梭,玩着江湖竞逐的游戏,心底便更豪迈了。想那城市高墙里的孩子,哪得这般潇洒的暑假,而让童年的心性天然地舒展呢?
返回的时候,我俩兴致所起,便让船靠了岸,爬上岸看苗人村子去了。进了一家农寨,黄泥的墙,乌黑的瓦,说的便是这样的人家了。门口洞开,院里只有聒燥的虫鸣,竟没有一个人影。丹丹倚在门口探头向里张望,我径直走了进去,心想纵有人来,也当是走没了路,来讨杯水喝。院里正中一个磨子,一把折了腿的竹椅倒在地上,还有几棵长得纤弱的树,竹竿上撑着日常浆洗的衣服。主人家一直没有出来招呼,看来也是生长在这鲜有外人叨扰的河岸,便在警戒心上散漫惯了。生活便是这般无所谓地敞开了大门,任身外摆设都自然地横竖在方便的地方,并不过分地去摆弄,也无心搏人赞赏。
我们便在门口照相,新潮的时装称着这黄泥的墙,乌黑的瓦,也是一出时尚大片。回到泊船的渡头,却仿佛听见树荫下传来调韵不齐的流行歌曲,正是那个土家族的船工独自蹲在地上用树叶吹奏。乘着客人附庸风雅去了,他便自己打发起暑日里烦闷的等待来,随地都是他的玩艺儿,满山都是他的乐趣,竟比我们的追求更浑然天成了许多。我缠着船家教吹树叶,船家给择了一片容易的叶片,吹了一曲,递给我,我鼓足腮帮,竟把叶片吹破了。讪笑一番,便又登了船。
傍晚的边城,家家檐廊上点亮了灯笼,江的下游最热闹的地段挂着酒瓶,排场铺张,乐队响起时,一派革命颠覆的气象。“流浪者”,“红色根据地”的名称,皆为迎合风尘仆仆而来的红尘男女。这场景是多么熟悉咧!我想,旧时商旅,入夜寄宿脚楼上的妓女家,夜夜笙歌,听支小曲,风流一番,末了,买卖双方谁也记不到心里,偶有刻骨铭心的买卖人,反而酿出心酸的悲剧来。今日,来的人也各自揣着心思,经历着不同的际遇,和或陌生或熟悉的人搭讪调笑一番,在这般喧闹的场合,大多也不会真触及心事,只合着歌声让故事存在心里慢慢发酵罢了。
你瞧,这月圆之夜,水绕孤城,对岸歌舞生平,隐约繁华,只有这山未变,水未变,千古高悬的月亮未变了。可转念却又觉得,其实一切都没有变。边城之美从来便不在其幽若山谷,辟如桃源,作为曾经湘西商旅的水上枢纽,一份世俗的热闹才是生机所在,就连这热闹背后的孤寂荒凉也同旧时一样,从来往宾客的醉生梦死里透出来。近来的旅客,怀着探幽访古的心,却不知自己怀错了希望。而事实上,沈老师笔下的边城也根本不是当下这个昭然于世的凤凰,而是沅水上方的茶侗镇。沈老师为当地的旅游生意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使其进入世人眼帘,为乡民谋得个轻松快活的生计,好将这没尽头的日子抽丝打铁一般延伸下去,寒暑交替,生生不息,手艺传了下来,蛊惑也传了下来。想他若活到今日,必又要怀着热爱的赤子之心书写另一段传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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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开眼啦
2008-06-23
赐名意大利:Master WuGui!
赐名西班牙: Gongfu Panda!
钦此!







